更令他亡魂皆冒的是,十几丈外,正静静伫立着一位气质异常秀美却神色冷峻如冰霜的女子,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灵压波动,赫然是货真价实的大修士境界!
“你是何人?”巫真冰冷的目光扫过眼前这具形同干尸、周身散发着浓烈腐朽死气的闯入者,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老夫乃阴宗宗主,燃魂道人!”燃魂道人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干涩嘶哑,“敢问道友,此处……是何处所?”
毕竟是活了近两千年的老魔头,他一边表面上老老实实地回答,一边暗中疯狂地内视己身,试图找出修为暴跌的根源。然而,越是探查,他心中越是冰凉一片——修为的跌落竟毫无征兆、毫无头绪!更让他绝望的是,他惊恐地发现,这片空间中浓郁精纯至极的灵气,他竟完全无法吸纳炼化分毫!
燃魂道人身上弥漫出的那股令人作呕的阴邪死气,让巫真本能地感到厌恶。她秀眉微蹙,也不见如何动作,只是右手轻轻一挥。
霎时间,高台上浓郁的精气如同受到无形召唤,飞速聚拢过去,眨眼间便在燃魂老怪周围凝聚成一个完全透明的、密不透风的灵力屏障,将他彻底隔绝在内,连那令人不适的气息也一并封住。
“你是个魔修?”将那股污秽的气息隔绝后,巫真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明白双方修为此刻已是天壤之别,燃魂道人强忍着没有妄动,任由那灵力护罩将自己囚禁。但这诡异莫测的处境,让他根本无法真正保持镇静。他眼中凶光一闪,心一横,从怀中摸出一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黝黑丹药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出一阵刺耳难听的桀桀怪笑:“老夫乃是堂堂阴宗宗主!你为何污蔑我是魔修?你到底意欲何为?”
“你周身死气弥漫,浓郁如实质,分明是阳寿早已耗尽、本该归于尘土、进入轮回之躯。”巫真声音清冷,如同宣判,“若非修行了魔道那些逆乱阴阳、悖逆轮回的龌龊手段,强留于世,又岂会是这般模样?”
“哈哈哈!”燃魂道人闻言,仿佛被戳中了痛处,竟状若癫狂地大笑起来,枯槁的身躯剧烈颤抖,“好见识!好见识!不错,这正是源自魔族的手段!不过……”他笑声陡然一收,骷髅般的脸上扭曲着,厉声质问:“老夫纵横此界近两千年,为何从未听说过你这号人物?你究竟是谁?这鬼地方到底是什么所在?!”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个地方?”巫真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冷冷反问,“如实回答,或许我还能告诉你一二。”
“当然有!”燃魂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和疯狂,嘶声叫道,“你以为老夫会孤身一人去对付那小贼?外面还有一个即将踏入飞升之境的鬼王和一具堪比大修士的金尸!你再不出去看看,你那小情人就要被撕成碎片,尸骨无存了!哈哈哈!”他再次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试图扰乱对方心神。
“原来如此。”巫真听完,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印证了心中所想,“难怪他会把你送进来。”
话音落下,她便不再理会囚笼中的燃魂道人,而是缓缓闭上双眸,口中开始低声吟诵起古老而晦涩的音节。随着她的吟唱,那座巨大的祭坛仿佛被唤醒,其上镌刻的无数符文逐一亮起,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被点燃,飞速流转闪烁,散发出玄奥莫测的光芒。
燃魂道人见状,心头警兆狂鸣!他不再犹豫,猛地将手中那颗黝黑丹药塞入口中,一股狂暴阴邪的力量瞬间在他干瘪的躯体内炸开!他疯狂地捶打着透明的灵力屏障,声嘶力竭地咆哮: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到底是谁?!”
“吾乃巫族大长老!”巫真的吟唱声陡然拔高,变得宏大而庄严,她睁开双眸,眼中神光湛然,直视着困兽犹斗的燃魂道人,“你擅闯我巫族圣地,身为人族,却自甘堕落,修行魔道邪法,更借阴邪秽物寄生延寿,亵渎轮回!今日,便以你之躯魂,献祭神树,涤荡污秽!”
随着她最后一个字落下,祭坛上亮起的符文已然密密麻麻,如同漫天繁星坠落其上,璀璨的光芒将整个高台映照得如同白昼!祭坛发出一阵低沉而宏大的嗡鸣,一道纯净无比、充满生命气息的翠绿色光柱骤然射出,精准地笼罩在囚禁燃魂道人的那个灵力护罩之上!
就在绿光落下的瞬间,整个高台上空数百丈范围内的精纯精气仿佛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汇聚而来,注入那道绿光之中!
顷刻间,那个原本透明的灵力护罩被无尽的生命精气包裹、压缩,变成了一个散发着柔和绿芒、厚实无比的巨大茧子!这个巨大的绿茧缓缓悬浮而起,朝着祭坛中心飘去,并且在飘动过程中开始肉眼可见地收缩、凝练!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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