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就是这片。”中年妇女竟然抢在鲍场长的前面滔滔不绝起来,“这一片以前都是荒地,长满了芦苇,小杂树,里面还有野兔子呢。84年的时候,陈组长说这么大一块地,看着有些浪费,就带着我们组的劳力,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开出来了,有十亩地呢!之后就一直种棉花和小麦,收成却不是太好,今年的长势比前两年好了一点。去年,陈组长开会时跟我们说想把这块地挖成鱼塘,说养鱼比种地划算,每年能直接给大家分鱼,改善生活搞福利。”
鲍场长接过话题对老金说道:“金队长,这片地的情况基本就是这样。所有权是集体的,使用权现在也是组里统一安排。陈亚平和组里几个老辈商量过,大家都同意如果工程队来取土,就请你们帮忙挖成两个大鱼塘,标准参照你们去年在黄桥分场挖的那两个。以前种棉花和小麦,收入不多,也跟大家带来不了什么,大家都说费力不讨好,很多村民都有意见,今后组里用这两个塘养鱼,年底给每户分几条,也算是个实实在在的福利。”
老金没有马上表态,而是走到从中年妇女家的墙边,拿来一把铁锹:“我先看看土质。”
他提着铁锹走进棉田。棉花已经长到膝盖高度,可能是肥力不均匀的原因,能明显的看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有的枝叶茂密,有的青黄不接,老金走到一片稀疏一些的棉苗中间,避开植株,一锹插进土里。
铁锹入土的声音沉闷而扎实。老金用力踩下锹背,挖起满满一锹土,举到面前仔细查看。这是典型的冲积土,颜色呈黄褐色,土质细腻,夹杂着少量细沙。
老金放下铁锹,从挖出的一锹深的底部抓出一把土,在手里捏了捏,又搓了搓,感受土的黏性。接着,他把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江春生也蹲下身,从坑里抓了一把土,仔细查看。他用手捻了捻土质,又捡起一块土在手中捏碎,观察土块的结构和成分。
“金队长,这土质还不错。”江春生抬起头,轻声说道,“含沙量适中,黏性够,拌石灰土完全没问题,压实后的水稳性应该符合要求。”
老金点点头,又挖了一锹,这次挖得更深些,超过了五十公分。底层的土颜色略深,质地更加紧实,但仍然是适合做路基的好土。
“土质确实可以。”老金终于下了结论,“深度也够,挖下去两米没问题,能出不少土方。”
一直在旁观看的王万箐此时开口了,她指着棉田里那些长势良好的棉花植株:“这些棉花长得这么好,已经开始结花苞要开花了,现在挖掉是不是太可惜了?这可是二十多亩地呢,能收不少棉花吧?”
中年妇女叹了口气:“是可惜,但也没办法。每年我们都轮换着在这上面出力,却没有看到任何好处。现在陈组长说了,挖鱼塘是长远的事,鱼塘挖好了,年年都能养鱼,比种一季棉花划算。我们大家希望挖成鱼塘。”
鲍场长也解释道:“王会计,这个你们不用担心。这片地是组里的集体土地,挖鱼塘是组里集体决定的。青苗补偿什么的,不需要你们工程队出。只要你们按标准把鱼塘挖好,把边坡整理整齐,进出塘的道路留出来,其他的组里自己负责。”
老金拍拍手上的土,走出棉田:“既然这样,土场就定在这里了。土质合格,位置好,运输方便,还能帮组里解决实际问题,一举多得。”
他转向鲍场长:“鲍场长,那我们就确定在这里取土了。具体取土范围和深度,我们技术人员会详细测量计算,保证挖出的鱼塘符合要求。”
“太好了!”鲍场长高兴地说,“我代表沙石三组感谢你们!陈亚平回来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土场定下来了,老金开始考虑下一步:“鲍场长,还有个事。我们工程队施工期间,需要在附近租几间房子,用作项目部和民工宿舍。您看这附近有没有合适的?”
不等鲍场长回答,中年妇女就抢着说:“有有有!金队长,你们看这一排。”她指着自家所在的这一排平房,“这一排三户人家,都有空房可以租。我家就有两间空房,我隔壁老陈家有三间,再隔壁老谢家也有两间。都是青砖瓦房,干净敞亮。”
老金打量着这几户房子。房子确实不错,虽然是平房,但墙壁是实心青砖,屋顶黑瓦整齐,窗户也够大。最重要的是,这里就在土场边上,民工上下工方便,管理人员也容易照看。
“房子看起来可以。”老金点头,“不过我们需要的房子不少。项目部需要两三间,民工宿舍可能需要七八间。另外,最好还能有个稍微宽敞点的房子当食堂。”
中年妇女想了想:“这一排三户加起来,能腾出七八间房。如果要再多,得去村里问问。我们三组有四十多户呢,不少人家都有空房。特别是这几年,有些人家盖了楼房,平房就空出来了。”
“村里有楼房?”老金感兴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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