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倪尔死死盯着谢叙，心里正琢磨着这家伙是不是马上就会扑过来抢晶体。可没想到，他居然还稳稳当当站着，一声不吭地听自己讲完。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在他眼里看到了震动和向往，但奇怪的是，没有那种藏不住的贪欲。
莫非……还有别的势力掺和进来？
“我不否认我想要这晶体，它对我意义重大。但如果拿走它会让你们整个世界崩塌，那我会先设法稳住局面，再动手。”
谢叙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可他说的是真话。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但对他而言，未必做不到。至少眼下，他已经有个不太成熟但能试试的法子，勉强能把这个世界撑住。
可问题是，撑得住世界，撑不住那些影子。
这些影子全都是外界之人的投射，根本没有真实的血肉之躯，从头到尾都不过是虚影一场。要把他们全都变成真正活着的人——别人点石成金叫神迹，这叫凭空造命，比神迹还邪门。他不敢打包票一定能行，但他愿意拼一把。
丹倪尔一时语塞。她没想到谢叙会这么说，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不动手。可一切都晚了。她既然把人带到了这个地方，就没打算让他活着走出去。
这块水晶太重要，别说一个外来的男人，就算是她自己，也得随时准备牺牲。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扛得起这份责任？又哪来的本事去完成这种不可能的事？
苍火急得心里直冒火，完全没料到事情发展成这样。这两个人眼看就要撕破脸，而她亲娘竟然想直接结果了谢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惜啊，来得太迟了。要是你真是我儿子，也许我真的会信你一回。”
说着，丹倪尔掌心的水晶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这晶体不只是守护无相城的关键，更是筑城者血脉的根基。靠着它的力量，她有十足把握——不管谢叙藏了多少后招，今天都得死在这道光里。
在她视线中，谢叙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站在原地，像是认命了一样。她心中虽无半分怜悯，却也不由想起如今风雨飘摇的无相城。
在这乱世之中，她们能否守住这份传承，谁都说不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人，绝不是引发那场爆炸的罪魁祸首。
苍火想冲过去帮忙，却被那道白光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谢叙被光芒吞没，最终从她的视野里彻底消失。
丹倪尔瞥见女儿充满敌意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苍火之前是不是真的动了心，但她清楚，那个死去的谢793苏，已经在她女儿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子。幸好，谢叙已经不在了。
再深的印象，时间久了也会淡。这座城最后还是会交到苍火手里，到那时，她自会明白母亲的苦心。
至于母女俩的关系，或是她对女儿未来的选择，丹倪尔其实并不在意。只要城市还在，其他一切都可以妥协。
“母亲大人。”
苍火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那声音冷冰冰的，没了从前的柔和与亲近。也是，这是必要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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