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洛洛果然起了个大早。
她推开窗户，晨光涌进来，带着草木和露水的味道。
院子里还是老样子，妈妈曾经最喜欢坐在窗前，看着墙角的树，现在，它仍然沉默地立在那里，却再不会有那道等待的身影。
苏洛洛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转身去洗漱。
她没有刻意绕开那棵树，也没有刻意去看它。
只是看了那么一眼，然后去做自己的事。
像翻过一页书，不再回头读那行字。
林芝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洛洛，我给你装了一些调料和干粮，还有几件厚衣服。听说归墟那边冷，我就多带了些衣服。”
苏洛洛接过包裹，轻轻抱了她一下。
“谢谢你，林芝。”
林芝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红了，连忙摆手。
她还想说什么，庄彤从院子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只食盒。
“饺子，刚出锅的，各种口味都有。你带进去吃。”
苏洛洛接过去，笑了。
“师父，您这是当我要出远门，很久不回来一样。”
庄彤哼了一声，“谁知道呢，万一你一入定，就是一两年呢。”
苏洛洛点头，转身朝归墟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庄彤还站在院子里，晨光落在她肩头，像一层薄薄的金粉。林芝站在她旁边，正偷偷擦眼睛。
苏洛洛笑了笑，转过身，大步往前走。
她没有再回头。
归墟的门在她靠近时自动打开，灰白色的大地和那轮暗红色的太阳依旧沉默地等待着她。
苏洛洛走进去，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她站在门边，没有立刻往里走，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平稳而有力。那轮暗红色的太阳依旧悬在半空，不升不落，像是时间在这里停下了脚步。
她走到界珠附近，在熟悉的位置坐下，闭上眼睛。
灵气涌入身体，温和而充沛。
她在心里默默规划——先筑基，再探索神骨的分布范围，然后尝试和界珠建立更深层的联系。她的心很静，没有杂念。
小火缩在她的衣领里，也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但它没有睡，它在感受苏洛洛的心跳。平稳，有力，像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
它知道，这丫头已经从那个噩梦里走出来了。
不是靠别人拉她出来的，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归墟里没有日夜，苏洛洛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她只知道自己体内那条经脉终于贯通了，灵气不再只是涌入，而是开始真正地在她体内流转，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道金色的纹路还在，但和之前不一样了。它变得更亮了，像一条小小的河流，在皮肤下静静地流淌。
苏洛洛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走，去收集神骨。”
小火从她衣领里飘出来，悬浮在她肩头，黑色的火焰在归墟的微光中跳动。“不继续修炼了？”
“修炼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苏洛洛朝远处那片灰白色的大地走去，“该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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