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苗疯狂生长,藤蔓缠住黑丝,黑丝碰到杜仲藤蔓,瞬间化作黑烟消散。王寡妇惨叫一声,身子软倒在床上,昏死过去。张瞎子见状,笛声戛然而止,转身就想跑。
“想走?”林婉儿足尖一点,追了出去。
李承道走到床边,看着昏死的王寡妇,又看了看地上的杜仲苗,眼神晦暗不明。赵阳凑过来,挠了挠头:“师父,这王寡妇到底是啥来头?肚子里的蛊胎,咋还和孙阎王扯上关系了?”
李承道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掰开王寡妇的手。只见她的手心,竟握着一片杜仲皮,那杜仲皮折之有白丝,是上好的真杜仲。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李承道喃喃自语,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他知道,这青竹村,不过是个开始。孙阎王、张瞎子、杜仲邪术、灭门血仇……所有的恩怨,都将在这里,一一清算。
而此刻,院墙外的黑暗里,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躲在树后瑟瑟发抖。他是孙阎王的手下刘二愣子,看着院里的景象,嘴里不停念叨着:“老板说的都对……老板说李承道不好惹……果然不好惹……”念叨完,他转身就跑,要把这里的一切,告诉孙阎王。
夜色如墨,林婉儿追着张瞎子的身影出了青竹村,却在村口的岔路口失了踪迹。冷风卷着残叶掠过,她紧握着桃木剑,剑穗上的杜仲白丝随风飘动,心里隐隐发沉——那老瞎子奸猾得很,定是早有退路。
她转身回村,远远便瞧见百草堂的方向人声鼎沸,火把的光芒映红了半片天。
李承道和赵阳正被村民围在祠堂前的空地上,那些人手里握着锄头扁担,脸上满是愤懑与恐惧。为首的正是村东头的李老栓,他举着火把,唾沫横飞地叫嚷:“大家别信这妖道的鬼话!孙老板说了,就是他用邪术害了咱们村子,还掳走了王寡妇!”
人群里立刻炸开了锅,附和声此起彼伏。
“对!咱们好好的,怎么就突然病倒了?定是这妖道搞的鬼!”
“他还带着个姑娘和半大孩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赵阳气得脸都涨红了,他扒开人群,举起怀里的假杜仲皮,高声喊道:“你们睁大眼睛看看!害你们的是这玩意儿!是孙阎王的假货!真杜仲折了有白丝,能补肝肾强筋骨,这破树皮连丝都没有,还泡了尸水!”
他说着,抓起一片真杜仲用力一折,雪白的细丝缠绵不断,在火光下看得分明。可村民们被谣言迷了心窍,根本不信,反倒有人朝他扔了块泥巴,骂道:“少拿这些障眼法糊弄人!孙老板可是给咱们送过粮食的大善人!”
李承道站在人群中央,面色平静得可怕。他左手断指的伤口隐隐作痛,目光扫过人群,冷声道:“孙阎王要是真善人,为何要拿你们当药鼎?为何要养蛊胎害人?”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有几个人面露犹豫,却被李老栓一声呵斥压了下去:“妖道妖言惑众!今日不把他赶出村子,咱们青竹村永无宁日!”
眼看村民就要动手,林婉儿提着桃木剑冲了进来,厉声喝道:“谁敢动我师父!”她手腕一翻,腰间的杜仲白丝飞射而出,缠住了李老栓的锄头,轻轻一扯,锄头便“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村民们被她这一手震慑住,纷纷后退。
李承道终于动了,他缓步走到祠堂门口,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沉声道:“想知道真相,就跟我进来。孙阎王要的是我李承道的命,你们不过是他的棋子。今夜我就在这祠堂里设下杜仲阵,是福是祸,全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赵阳见状,立刻来了精神。他从药囊里掏出一大包杜仲皮和杜仲籽,嚷嚷道:“都给我搭把手!把杜仲皮铺在地上,杜仲籽撒在门槛!记住了,杜仲喜光怕阴,阵眼要设在东边向阳处!”
有几个胆大的村民半信半疑地过来帮忙,其余人则站在原地观望。林婉儿守在祠堂门口,桃木剑横在胸前,目光锐利如鹰。李承道则进了祠堂内堂,从葫芦里倒出三枚铜钱,又取了一截百年杜仲木,埋在祠堂的神龛下。
“师父,这杜仲阵有啥门道?”赵阳一边剥杜仲皮,一边好奇地问。
“杜仲性温,能镇阴邪,更能克制阴虚火旺之体。”李承道的声音从内堂传来,“孙阎王的药奴,都是被他用杜仲邪术和蛇皮、玄参喂出来的,个个阴虚火旺,踏入此阵,必遭反噬。”
赵阳恍然大悟,随即又撇撇嘴:“师父你早说啊,害我刚才差点被泥巴砸中,这脸可丢大了。”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小心孙阎王来了先拿你祭阵。”
正说着,村口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孙阎王张狂的笑声:“李承道!你躲在祠堂里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火把的光芒从村口蔓延而来,孙阎王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数十个面无表情的药奴。这些人眼神呆滞,皮肤泛着青灰色,正是被他用活人炼药之术控制的可怜人。张瞎子坐在另一匹马上,手里的蛇皮笛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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