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孩再次同时扭头去看那伙男生远去的背影，只见杨八五转过身，一边倒退着一边向她们招手，示意她们跟过去。
肖笑言朝杨八五挥挥手，比了个“OK”，回眸看向英粟儿询问：“去吗？”
英粟儿连连摆手：“不，不去，走，回家吧。”
“走吧，我敢说，有好戏看。”肖笑言扬起秀眉，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英粟儿害怕起来，急忙说：“算了，算了，走吧。”说着，抬脚就要走。
肖笑言拉住她：“不行，一定要去看看。你还没看过凌维打架吧？听说他很猛的。”
英粟儿被肖笑言一拉，身子一歪，差点没站稳。
英粟儿垂眸，不吭气，肖笑言就一手拖着她胳膊，一手绕过背脊搂着她肩膀，连拉带哄将她带了过去。
走了好几拢田地，看到了一块开阔的荒地。在四野一片金色麦田的包围中，这块荒地显得尤其突兀。
在烈日无情地炙烤下。干裂的地面张着一道道口子，夹杂着石头和枯枝，甚至寸草不生，想必是混混们经常在这打架比武，踩踏所致。
远处还躺着几根横七竖八的棍棒。
而地埂边却杂草丛生，偶尔有几株带刺的荆棘倔强地立在那里。
意外发现，其实来这的人不止刚才见过的那三伙人。
人虽不算多，但有本校的，也有外校的。
更意外的是，瞿阳三女生也在，阳光下，正站着和杨八五说着话。
一定是杨八五约来的。
“你站在这里，等我去打探一下军情。”肖笑言安顿好英粟儿，便朝瞿阳她们走去。
肖笑言走过去站到几个女生身旁，伸长脖子：“什么情况？”
徐妮调目看看远处的凌维：“比武，争老大。”
“谁跟谁？”肖笑言猜到了，只是想确定一下。
“还用说？”徐妮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像是她家的事：“凌维，铁三莽。早就该约的了。”
瞿阳暗沉着脸，朝英粟儿那方瞟了瞟：“你们怎么来了？”
“他们叫我们来的。”肖笑言看看已走开的杨八五。
她本身想说杨八五，但觉得杨八五面子不够大，说凌维吧，感觉凌维和英粟儿的关系扑朔迷离。不便提他。
所以说得模棱两可。
徐妮势利地朝英粟儿那边翻了下白眼，又撇了下嘴角，一副老大女人看不起谁的姿态。
英粟儿独自站着，目光扫过，看到对方那个叫铁三莽的社会混混，他置身于他的兄弟之中，自负满满。
男子身材一米七左右的个头矮墩却十分结实，下盘很稳的样子，突出的眉骨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更加凶悍，一张脸上布满疙瘩，显得一脸暴戾。
男子上半身着一件紧身背心，结实的肌肉将背心撑的满满的，肩膀宽厚，手臂粗壮。浑身上下布满一坨坨坚硬的肌肉疙瘩，一看就是核心力量强大，坚不可摧。
女生将目光悄悄移向凌维，他懒洋洋地站在他的兄弟中，低头吸着烟，缄默，保持着一贯的松散悠闲，漫不经心。不像是参战者，倒像个置身事外的围观者。
虽然凌威个头比那个对手高出一个头，但相比之下，还显单薄。
女生心里不免担忧。
至始至终，凌维没看英粟儿一眼，仿佛不知道她的存在。
肖笑言问清楚后又看英粟儿一个人站在那里形单影只，便很快回到她身边：
“我就说有好戏，比武争夺老大位置。凌维和铁三莽。”
“那个铁三莽看上去就像个打手，好像不好惹的样子，凌维他，他行吗？……”
肖笑言见英粟儿焦急的样子，就想逗逗她：“怎么啦？还没开打你就心疼啦。要不要我去告诉他？咯咯咯。”
“哇，你还笑得出来。”英粟儿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 他又不是我那朋友，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肖笑言继续作弄英粟儿。
肖笑言说的身经百战似的，而英粟儿心里凉飕飕的。
凌维的余光瞥见英粟儿缩在人群中，对身边安安和杨八五二人说了几句话。
那两人便走过来，站在英粟儿和肖笑言旁边。
如今，初三年级凌维、杨八五、老黑和高二年级的安安，已混迹社会，称“四大金刚”，凌维是四大金刚之首。
曾经一度，铁三莽因不服气学生蛋凌维的老大之称，提出挑战。
原本比武的双方约定，某个晚上在体育馆足球场上比武，但是那里人多，不方便，再有就是不想惊动警察。所以约到这里，天高皇帝远。
条件是比武双方必须赤手空拳单挑，不得用任何武器。
谁打赢了谁做老大。
其实，论蛮力气，现在，格斗数一的应该是杨八五，全校甚至社会上的混混们几乎公认。现今还没有打得过他的。
但杨八五大脑简单，缺心少肺，是个粗人，所以老大的位置一直是有勇有谋的凌维。
肖笑言表面说得轻松，其实心里也是有担心的，她问杨八五：“他们两个谁厉害？”
杨八五一声冷笑：“当然是凌哥厉害，但是铁三莽这个杂种就特么一个无赖，这家伙不要脸不要命。”
安安凑上来补充：“这个杂毛，他也许打不过你，输了，他下次还找你打，再输，下次的下次再找你打，直打到别人直摇头怕了他，只好认输，不是打不过他，而是怕了他的赖皮，没完没了，杂种，太执着了。”
比武还没开始，英粟儿的双腿就开始发软打颤了，她屏着气，不易察觉地轻轻吸气呼气， 她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在颤抖。
女孩双插在衣裙口袋里，紧紧攥着裙布，心慌得想要立刻拔腿就跑。
英粟儿一向喜欢一个人走路，今天不知是怎么啦，这个时候的这个地方，从这里回家，一路寥无人迹。简直就是荒郊野外。
也许是心理作用，因为恐惧，她竟然不敢一个人走，可是，这个时候不会有人理睬照顾她的。
再说，凌维……是凌维在和别人打架。
英粟儿悄悄挪到后面站着，她藏身于那些大块头男生们的后面。
西边的太阳照射着荒地里的孩子们，无数影子拖得长长的，这些影子来回移动着，满地都是，兵荒马乱。
没有一丝风，田边树木，地里庄稼，路边小草，晒了一天太阳都蔫了。青蛙昆虫都躲起来了。
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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