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兀魂真君重伤逃回后,除了狠狠摆了南宫家与钱家一次,便彻底没了动静,据传其洞府外数十里魂光不散,至今仍在闭关。
南越阴蚀侯更如人间蒸发,连半点音讯都无。
吴鬼黑瘴真君也被卫霆击伤。
接连折损支柱战力,南越边界大军士气低迷,再加上大晋其他强者的牵制,原本气势汹汹的南越部族,在琼州边境一退再退。
夜无殇抓住战机,与李沉江、辛百忍一道,点兵悍然出击,二十年间,连拔对方十一处据点。
昔日气焰嚣张的南越销魂、蚀骨部,如今提到“庆辰”二字,皆面露惧色。
.......
与此同时,安南州,吴鬼老巢 ——“万蛊窟”深处,亿万虫鸣交织。
空气中气味腐朽诡异,若是吸入一口,便觉神魂都似被无形蛊虫啃噬,即便是金丹真人,立时便会化作一滩脓血。
王座之上。
吴鬼身影与那庞大的“元神蛊”虚影近乎完全融合,蠕变的不可计数的虫豸魂魄,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化神威压。
真不愧是在五阶化神蛊虫中,也算潜力巨大的元神蛊!
虽然吴鬼没有大晋给萧沧澜的各种助力,但又三十年时间,他似乎也渡过了化神三劫,成为了真正的蛊道化神灵尊!
然而,此刻这威压之中,却翻涌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突然。
“砰!”
狂鲨真君猛地踏前一步,脸上那两道闪电图腾扭曲,眼神狠厉如饿鲨,死死钉在白衣文士打扮的白蛇真君身上。
“白蛇!你还有脸在此大谈什么合作?你还敢来?”
“几十年了!你们南越承诺的钳制庆辰、牵制琼州在哪里?阴蚀侯当初信誓旦旦的,结果呢?至今音讯全无!这就是你南越九部的本事?”
“看看现在的琼州!原本大半已是我等囊中之物,如今呢?就剩一个莲花府还在苦苦支撑!黑瘴受伤,狼涎被打得不敢冒头,紫蛛、百毒更是连元婴都被人炼了!”
“我们的人死的死,伤的伤!而你们南越呢?除了隔岸观火,还会做什么?”
这一连串的质问,狠狠抽在白蛇真君脸上,也是在场每一个吴鬼阵营核心的心里话。
白蛇真君面色青白,他阴鸷眼神扫过狂鲨,声音不急不缓:
“狂鲨,莫非你忘了,紫蛛、百毒是死在谁手里?是庆辰!若非你等当初两大真君与两大法婴,在苗虫府未能将此子扼杀,岂有今日之患?”
“我南越付出的代价还小吗?兀魂真君重伤闭关,阴蚀侯下落不明!蚀骨、销魂二部精英蛊师死伤无数!我们在琼州经营多年的暗线、商路,被庆辰连根拔起,杀得人头滚滚!你当我南越不想他死?”
“你!”狂鲨真君勃然大怒。
其周身水行规则之力涌动,幽蓝光芒暴涨,整个洞窟仿佛出现一片深海,向白蛇狠狠压去——
“哼。”
一个苍老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
一直冷眼旁观,身披繁复苗银重饰的金蟾婆婆,用手中金质蟾杖,轻轻顿了一下地面。
“咚!”
一声闷响,不像是敲在石面之上,而是直接敲击在所有人的神魂之上!
狂鲨真君与白蛇二人,身形同时一晃,那汹涌灵压和对峙的气势,被强行浇灭,瞬间平息了大半。
洞内死寂。
金蟾婆婆脸上色彩斑斓的纹路,显得格外诡异。
她看也没看那争吵的两人,目光直接望向了王座上那与元神蛊融合的扭曲虚影,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大王。”
“老身苗蟾一族儿郎的鲜血,已经快要流干了。”
话音落下,让窟内温度骤降。
她手中蟾杖顶端,那颗硕大的猩红心脏宝石随之搏动,仿佛活物般。
“庆辰之势,早已非当日所说的疥癣之疾了。”
“此人,如今坐拥琼州六府,手下虎狼修士超三十万,麾下真君、法婴超五指之数,金丹近三百。百年征伐,其势已成,根基已固,气运.......烈火烹油。”
她微微抬起眼皮,“萧沧澜借他之手,不仅稳住了琼州,更已兵锋西指,屡犯我安南州东部。此子.......已成了气候。”
座之上,那扭曲的元神蛊虚影剧烈翻腾了一下,传出吴鬼的声音:“尔......何意?”
金蟾婆婆沉默了片刻。
她身后,几位来自百万大山其他苗寨的蛊师代表,眼神闪烁,显然心思各异。
良久,金蟾婆婆才口:“老身的意思是,您当年承诺,带我苗蛊诸部共分南疆大晋气运。百多年过去了,现在似乎还没看到?”
她没再说下去,心中也是思虑不已。
是保存实力?是另寻合作?还是......干脆放弃吴鬼这棵似乎开始腐朽的大树,去寻找.....新的棋子与尖刀?
比如,那个如彗星般崛起,杀伐决断,似乎更能带来胜利和利益的——庆辰?
反正苗疆所求,从来只是大晋南疆乱下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