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灵石、资粮。”
他看向徐九龄和辛百忍,“九龄,你配合辛百忍,即刻以【整军】为由。
琼州七府,所有登记在册的琼州商盟、家族、宗门,按各自产业规模,限一月内上缴一份【特别助军资】。
数目,就按他们近十年总收益的两成来算,让夜无殇和你们一同前去弹压。
同时,对于所有仙籍修士,还有野修,不同程度的征收灵气税、剿妖税,以捐助西南道,抗击妖国之用。”
徐九龄与辛百忍心头一跳,助军资、灵气税、剿妖税,大人这几乎是准备刮地皮了。
但二人脸上毫无异色,齐声应道:“遵主上之令。”
“第二,精锐整备。”
庆辰看向林长生,“长生,你亲自去。本侯麾下真正的六万精锐,灵甲、法兵、符箓、丹药、气运符、战阵消耗,全部按最高规格配给,灵石从琼州府库里拨!”
“是,师尊!”林长生重重抱拳。
这六万精锐是庆辰真正的嫡系,从当年钩吾海魔莲教三千骨干扩编而来,也是原征苗军的百多年老底子;
其修为精悍,待遇远超普通府兵,耗费的灵石堪称海量,也是庆辰最锋利的刀。
虽然庆辰统帅三十余万琼州军,但大部分都是府兵。按照大晋惯例,这六万修士,大晋基本上调不动。
“第三,魔莲教。”
庆辰的目光落在苏子萱身上,“子萱,传讯给断天涯、韩石、绝情等人。
魔莲教弟子,可以适当向西南道、北境等地,散去一些人手,一应开支不需要担忧。同时,迁移相当一部分愿意离开的教中修士,入驻钩吾海!”
“奴婢遵命。”苏子萱乖巧应下。
这时,林长生担忧问道:“师尊,如今形势有些微妙,这么大的动作,有些人会不会跳脚?”
庆辰闻言,冷冷一笑:“中枢、天渊关一日不下令,本座依旧还是琼州牧!谁敢冒头,就杀谁!”
“去吧,立刻去办。”
“谨遵主上(师尊)之命!”四人齐声应道,都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肃杀。
四人躬身退下,步履匆匆,殿内很快又只剩下庆辰一人。
他这次不打算带一大群兵甲去天渊关,只打算只身前往。
反正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剩下来就是看萧沧澜究竟想怎么办。
庆辰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掠上高空。
没有宝船,没有仪仗,甚至连遁光都刻意敛去了大半。
就如一道孤魂,一路向西。
云层之上,罡风凛冽。
庆辰将遁速提到了七成,身侧景物模糊成一片流影。
他低头俯瞰,琼州山河在脚下飞速后退——
熟悉的临渊县城墙,当年与阴蚀侯血战留下的痕迹早已被修补,可惊心动魄之记忆,犹在眼前。
更远处,曾经南宫家盘踞的南屏山脉,如今已被杀绝,成了琼府的练兵大营,隐约可见操练的军阵如蚁群移动。
再往北,莲花府新筑的关隘上,属于吴鬼的痕迹都被抹去,大晋玄鸟旗插满了府城。
这是他用一百余年血战打下来的疆土。
庆辰眼神晦暗了一瞬。
飞过琼州边境时,他神识扫过下方几处地下暗堡——那是他安插的魔莲教眼线汇集之处。
传音符轻轻震动,几十道简讯玉符汇入神识:
“侯爷,昨日有一批南越探子过境,已按老规矩跟踪。”
“庆州丞的人,这段时间往北去了好几拨传讯飞剑。”
“严刺史昨夜密会了琼州商盟一位副会长。”
“庆听雪依旧闭关不出。”
“天渊关有几位参知,进入琼州。”
“原十八峒峒主之一余孽庆杰,受南越王族重用。”
“凝璇宗欲要替魔主办成钩吾海千年未有之元婴大典,据那边弟子称日海域、以及靠近日海域的大晋宗门势力,都有收到凝璇宗的请柬。”
......
庆辰面无表情,指尖一弹,一缕血火将传音符烧成青烟,烟消云散。
消息繁杂,不过凝璇宗的事情还是让庆辰有些惊讶,这老道倒是会做人情。
坑了他这么多,去大晋前还给自己送了这么多资源,还为自己大办典礼,有点意思。
“这么大的元婴典礼,想来本座还是得走上一遭了。哈哈,这得多少灵石,可不能让璇玑老儿打着本座的旗号都给贪污了。”
收敛心思,庆辰继续向西。
两日后,飞遁进入安南州地界时,天色已近午时。
下方山川逐渐险峻。
毒瘴丛生,随处可见当年安南州军与吴鬼、苗疆百族拉锯的战场,很多都不次于琼州的裂风峡战场、苗虫府战场、黑石县战场等,现在仍能感觉浓浓的怨煞之气与血腥气。
不少魔道邪道修士,正三三两两、稀稀拉拉的采集资源,对于他们可是无上宝地。
又两日后。
远处天际,一道横亘天地、高达千丈的灰黑色巨墙,已然隐约可见。
天渊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