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殿废墟上空,烟尘尚未散尽。
颜童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
“哼。”他气息暴涨一截,显然是动了真火。
整个人已经被一团刺目青光笼罩,那光芒之强,竟让方圆数百里内的天地灵气都发出尖啸!
“庆辰,本镜主今天倒要看看——”颜童声音如刀锋刮过四周:“你是真失控,还是假失控!”
话音未落——
“嗡!”
渊天镜骤然飞起,悬在他头顶三丈处,镜面朝下,青光大放!
那青光是《极渊玄光》真元所催动!
玄者,幽远也。
玄光规则,天地间特殊规则之一,从八大基础规则之一的光,演变而来。
专克各种遁法、幻术、隐匿之术,更能照破虚妄,直指本源!
此刻那青光正照向庆辰身上,庆辰只觉额头青筋跳起!
“嗯?”
他体内梵窍,那根完整的血道规则之丝纹丝不动,《魔种金莲》魔莲台洒下层层魔光,挡在青光之前。
“有点意思。”
从刚才颜童的出手拦截无天血印,以及刚刚的玄关照影之法,他周身两根玄光规则之丝,却是瞒不过他。
两根玄光规则之丝。
凝实程度嘛——比慧岸那秃驴差了一些。
至于那面渊天镜,庆辰魔种神识一扫,心中已有计较。
这镜子比慧岸的三渡佛珠强,至少有一根多一些的玄关规则之丝。
两相加持之下,颜童此刻的战力,怕是和他前不久闯塔时召出的风驰罗汉差不多。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领悟或者完全掌握能统合自身规则与法宝规则的强大杀招法术,就如慧岸主持的《须弥大寂灭指》。
若是没有,怕是与岳撼山的战力也相差不大。
“沧溟侯!”颜童见庆辰神识诡异,自己极品法宝没有建功,强压下心头怒火,“本镜主最后问你一遍,你退还是不退?”
庆辰脸上却是一脸无辜,“颜镜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侯可是守法懂法的大晋好仙官,从来不做那不讲规矩的劫修邪修勾当。你这样说本侯,传出去不好听吧?本侯还是要官声的。”
守法懂法?
大晋好仙官?
颜童可是东南道玄镜狩天司的掌印镜主,不知派了多少镜使去探查庆辰与魔莲教底子与行踪。
你他娘的一个杀人如麻、抄家灭族、屠城灭宗、杀人练功的魔头,跟本镜主讲守法?
而且还弄铜雀楼,不知撞杀了多少女修。据说有时候一天数十上百个,才能勉勉强强够用。
“这话轮不到沧溟侯你来说吧?”
“你守法?你守法蓬莱灵岛是怎么灭的?你守法、仙朝散官蓬莱真君是怎么死的?你守法金鳞群岛以及其他群岛,数以万计的修士是怎么没的?”
“那不一样。”庆辰摆摆手,一本正经:“蓬莱灵岛那是妖族奸细,有大量罪证证明此事,本侯乃是替天行道,替大晋除奸。金鳞那几个群岛,那是慧岸秃驴先动的手,本侯一开始只是演习,尔后被迫自卫反击。至于蓬莱真君——”
“他在本座元婴大典,与另外一人族奸细,突然联手偷袭本座,以下犯上,意图挑起海域不稳,死不足惜。”
“你!”颜童被噎得说不出话。那是个什么证据?漏洞百出。
这魔头,嘴皮与脸皮比修为还厉害!
下方,因为护岛阵法被庆辰击碎,所有天南城修士都争先恐后的逃了出去,周围没什么人能见到庆辰这副嘴脸。
南宫烈倒在废墟中,大口大口吐着血。
打!
打起来!
最好两败俱伤!
最好同归于尽!
他猜到庆辰会来,他就是要以身做饵,让极乐合欢楼发现。
只要庆辰陡然出手,就在仙朝法规上站不住理,面目上毫无理由击杀或者攻击仙朝官吏,那是大罪。
他无比期待着两人立刻打起来,今天自己虽然被打的规则破碎、被重创了本命法宝,但只要颜童能重伤这魔头,他就是赢家!
另一边,见庆辰一副滚刀肉的样子,颜童把话直接挑明:
“刚才的事先不谈。眼下沧溟侯你若不退,难道还要催动法术法宝,当着我这个从二品仙官的面,击杀大晋五品副将?!现在,可没有什么手滑,控制不住了吧?”
见庆辰没说话,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南宫烈,“南宫烈,你先走!”
躺在地上的南宫烈一愣:“颜镜主......”
他可不想走,他要是走了,不是白挨一顿毒打?
他还想看这二人互掐,于是大声喊话:“您替我出头,我不能抛下您啊!这老魔凶狠,我留下来,我就算是死,也要咬掉他一块肉。庆老魔,你有种就来,我就不信这大晋仙朝没有公道!”
“少废话!”颜童直接打断他,“本镜主在这里,他动不了你!你立刻走!”
颜童清楚只要自己拦住庆辰,然后让南宫烈离开,庆辰今天就算白来,这南宫烈就还有做钉子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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