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问江离。
因为两人靠得太近，所以没人注意到，江离仅剩的那只手，紧紧握着一柄剑！
剑身，有三分之一没入莫问的胸口，虽没有捅他个透心凉，却也捅破了他的心脏。
虽说元婴修士，并不会因为这样的外伤而死，但那也要看是谁捅的，什么剑捅的。
此刻的江离，油尽灯枯，自然是没有什么余力的。
但那柄剑，可就不一样了。
试问，一柄仙剑，想要杀一个凡人，很难么？
莫问很难受，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生命在流逝。
更是因为，他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东西，却都在江离这里。
仙法，仙兵！
“原来，你还有仙兵！”
说完，莫问缓缓闭上了眼睛，气息消散！
此刻，他头顶只有江离能看到的气运，黑得发红，红得发黑。
江离忍不住咧嘴嘲笑道：“让你运气好，给你添点儿霉运，看你死不死！”
为了能够成功杀掉莫问，江离几乎是使出了自己所有的手段，底牌尽出。
甚至，连他的气运也改了！
莫问不是他遇到过的，最厉害的对手，但却是他遇到的，最难缠的对手。
莫问死了，死得很突然。
李臻在察觉到莫问之死后，第一个念头便是，大势已去。
就算现在，他还可以利用其他修士的血，来灌注出下一个化神期，他也没机会了。
只要这些幽魂不傻，他就不可能有二十息的时间，去通过血祭之阵，凝练这股力量。
为了将莫问灌注成为化神后期，他不得已之下，给幽魂们放开了口子。
原本以为有莫问在，就算只有半炷香的时间，也足够他做许多事，做许多安排了。
可任凭他抓破脑袋，也没想到。
莫问连半炷香的时间都没坚持到，就死了。
还是死在了元婴期的江离手中。
化神，被元婴，堂堂正正面对面，弄死了。
这，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事的。
可他就是发生了，就这么水灵灵的发生了。
“跑，有多快跑多快，有多远，跑多远！”李臻心中高呼。
随后，他双手飞速掐诀，以血祭之阵，强行拘束了一些死去修士的鲜血，也不凝练，直接灌注入自己体内。
这样一来，虽不能像莫问那样，拥有堪比化神后期的战力，并且还有很强的副作用。
但至少，让他拥有了，远超元婴期的跑路之力。
再加上天罡阵图的厉害。
李臻只是挪动脚步，便瞬息跑出去了老远，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跑得无影无踪，留下一干修士，面面相觑。
主将死了，军师跑了。
那他们呢？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近千修士，四散而逃。
莫清霜等一干幽魂，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这么简单就跑掉。
都打到这种地步了，早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不论最初是因为什么，中间又发生了什么，双方之间，除了你死我活，再无其他可能。
包括江离，也是一样。
“他，他，他！”
江离用仅剩的那只手，为以一种幽魂们指出一个又一个修士，意思就是，追他们。
这些被江离点到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头顶气运乌黑一片，带有血光者。
至于那些头顶气运是白色，甚至是金色的，江离则没有理会。
而一干幽魂此刻，也都没有犹豫，纷纷朝着江离所指的那些人，追杀而去。
很快，便有近两百修士，被幽魂们追上，然后毫不留情地斩杀！
至于剩下的那些气运乌黑走霉运者，江离知道，在后面的日子里，大概率也不会好过。
莫清霜没有去追杀那些修士，而是第一时间，就跑到了江离身前。
她跪坐在江离身前，看着眼前这残破的身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口中哽咽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别哭，别哭了！”江离虚弱的说道。
莫清霜擦擦眼泪，看着江离那没有血色的脸道：“江离……”
她刚想说什么，就被江离打断。
“我时间，应该是不多了，你听我说，听我说！”
莫清霜紧紧地抓住他仅剩的那只手，不住地点头道：“好，你说，你说！”
“临死之前，可以……咳咳……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么？”
“你说，我都答应你，你说！”
莫清霜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临死之前，我……我可以……咳咳……我可以，摸一下么？”
说着，江离就挣脱了莫清霜的手，颤颤巍巍的，将那只仅剩的手，探向了……山峦！
江离双目猛然爆发出极致的神采：“呼，好大，好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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