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深夜的大雨愈发磅礴。
冰冷的雨水冲散地面上一块块血污,将整个台阶染的暗红。
“呼……呃……吼啊!!!”
台阶的最上方,一道佝偻的身影在痛苦的嘶吼,那声音仿佛要撕裂声带、肺腔,听的人头皮发麻。
声音里掺杂了极致的痛苦,不止是肉体,还有精神上的……
凄厉的嘶吼中,还夹带着强烈的忏悔。
台阶的最上方,那道不断喷洒血浆的身影,双手撕裂着自己的身体,被撕下一寸血肉,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发自骨髓内传出。
惨白的电弧撕开墨云层,黑夜苍白了一瞬间——
这一瞬间的天亮,才看清那黑影并非撕裂自己的血肉。
他只是在脱掉身上的外套——
可每脱下一点,融合的血肉就像被连根拔起,更恐怖的部位,连里头的脏器胸腔都看的清清楚楚!
然而,在男人强大的意志下,他的生命值始终保持在5%以上……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活下去,为的不是自己,而是家人!
整个撕裂的过程,持续了20分钟。
这20分钟对他来说,犹如过去了一个世纪。
最终,黑色风衣被脱了下来。
可整件风衣下,粘合着一张血淋淋的皮囊,并且风衣上的布料,疯狂蠕动,就蠕动水蛭一般吸食着血肉。
一分钟,就将这张生撕下来的皮囊吃的干干净净!
身影颤颤巍巍爬起身来,此刻的王思瀚全身没有一寸是好的血肉。
但他活下来了。
5%的生存概率,几乎是奇迹地发生了。
满是血污的脚掌踩在雨水中,王思瀚宛如血人行走在巷子内。
他视线模糊,颤抖的打开游戏面板……
可最终意识模糊,栽倒在了地上。
工具栏里,能治疗的诡物都用完了。
王思瀚垂落着眼皮,看着生命值从5%跌到4%,又跌倒3%……
模糊的视线中,两道身影从巷子的尽头缓缓走来,王思瀚本能察觉到危险,可此刻的状态他什么都做不了。
10分钟后。
王思瀚擦拭去身上的血污,覆盖全身的伤势正在肉眼可见的修复。
从工具栏内取出一件衣服,穿在身上,王思瀚扭头盯着两人:“为什么救我?”
两道身影在月光下显露面容,赫然是【曙光教会】的“演讲家”和“女会长”。
“大家都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难民……搭把手,救一下不是坏事。”
“更何况,你可是贵人,让【茂城】一个只手遮天,黑白通吃的大人物欠个人情,这不是血赚吗?”女会长撑着一把黑色雨伞,淡然说道。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难民。”
王思瀚没有说话,他清楚这两个“传销组织”头目的嘴脸,救自己只是有利可图。
“如果想要句谢谢,我随时能说,但想我割舍什么还人情,或者惦记我什么东西,就别惦记了。”王思瀚捂着胸口,压低着声音说道。
脚步还带着一些踉跄,王思瀚推开了一间房屋的门。
屋内,两个女人仍在熟睡。
他的母亲和妻子。
可王思瀚看着妻子苍白的脸时,瞳孔在颤抖,眼球满是痛苦、忏悔之色。
“三张通行证,必须割舍掉一人,这确实是个痛苦的选择。”
“家人对你来说,胜过一切,甚至,你可以是那个割舍掉的人,但你很清楚,如果自己死了,哪怕她们离开了【茂城】,也不可能活。”
身后,演讲家犹如管家,撑着黑伞,女会长点燃一根女士香烟,悠悠说道:“所以,你做出的选择其实没错。”
“割舍掉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
“对你,对孩子本身,都是件好事。”
“谁也不想出生在这样一个被诡异入侵的世界,他会感谢你,没必要愧疚。”
在“看守NPC”丢出这个选项后,王思瀚在短暂又漫长2分钟内,做出了选择。
【撒旦诡衣】的一只诡手,将妻子里的孩子“取”了出来,由他这个亲生父亲,完成了一次“无痛人流”……
青筋在王思瀚额头暴起,他回头盯着他们,眼神森寒而戒备:“你们从一开始就跟踪我……”
女会长平静打断:“只是碰巧遇上。”
“【茂城】沦陷已经是定局,那些白痴被论坛蛊惑,可作为论坛第一个注册的我们,才不会被蛊惑。”
“留下来必死无疑。”
女会长这句话刚说完,三人的眼前都弹出一块游戏面板。
“叮!提示玩家你已离开【茂城】,成功脱离该主线,现将通过特殊传送渠道,前往新的城市主线,以下为目前暂可选择的城市——”
“坐标【云城】——主线【幽门彩云】。”
“坐标【滨城】——主线【魑魅白渊】。”
“坐标【广城】——主线【媸血羊首】。”
“坐标【京城】——主线………”
“还能开放的城市,说明主线还没正式开启,普通人还没收到影响。”演讲家点击着游戏面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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