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看着他，平静地说：“老张，找个地方，咱们聊聊。”
张副厂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李怀德来到了车间的一个角落。
“老张，你跟着孙立言，为他卖命，现在落到这个下场，值得吗？” 李怀德开门见山地问道。
张副厂长低下头，沉默不语。
李怀德继续说道：“孙立言为了自己的利益，把你们当成棋子，用完就扔。你们在这儿受苦，他却在工业部逍遥自在，继续谋划着他的阴谋。”
“厂长，我……” 张副厂长欲言又止。
“老张，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你要是愿意说，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把知道的关于孙立言的事情都告诉我，我可以考虑在适当的时候，给你减轻处罚。” 李怀德目光诚恳地看着张副厂长。
张副厂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他知道，这或许是自己摆脱困境的唯一机会，但他又害怕孙立言的报复。
“厂长，孙立言这人手段狠辣，我要是说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张副厂长面露惧色。
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张，你放心，只要你肯配合，我会保证你的安全。孙立言现在自身难保，他顾不上你。而且，你觉得他还会在乎你们这些被他抛弃的棋子吗？”
李怀德接着说：“这事上层的博弈，棋差一招就会满盘皆输，我岳父的手段我想你也是知道的，你觉得孙立言他还有机会翻身？与其一条路走到黑还不如尽早跟我交好，虽说让你回到厂长的位置上难，但是让你管管车间做些轻快活还是可以做到的。”
“瞧你这段时间，都瘦了不少，还有你下了车间你那一大家子怎么养活？作为儿子、丈夫和父亲，你总得为家人考虑。”
张副厂长听着李怀德的话，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摇摆。他想到这段时间在车间的辛苦劳作，身体的疲惫和心理的落差让他倍感煎熬。再想到家中妻儿老小担心的眼神，以及未来生活的压力，他的内心防线逐渐崩塌。
“厂长，您说的没错。孙立言那家伙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人看，出了事就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张副厂长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愿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
李怀德心中一喜，但表面上依旧沉稳：“老张，你这就对了。你放心，只要你坦诚相告，我绝对不会亏待你和你的家人。”
张副厂长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孙立言安排我们收集你的‘证据’，就是想利用这件事，在厂里制造混乱，动摇你的根基，进而影响您岳父在工业部的地位。他和部里几个同样觊觎你岳父位置的人暗中勾结，形成了一股势力。”
李怀德眉头紧皱，没想到孙立言还牵扯出了其他人：“你知道和他勾结的都是哪些人吗？”
张副厂长摇摇头：“具体的人我不清楚，只知道他们在部里都有些权势，平时和孙立言来往密切。而且，孙立言最近一直在秘密策划一个行动，好像是想在一个重要的工业项目中动手脚，给您岳父使绊子，让他在部里颜面扫地。”
李怀德心中一凛，这个消息至关重要。若孙立言真的在其中搞鬼，不仅岳父会受到严重影响，整个工业部的发展都可能受到波及。
“老张，你提供的这些信息太关键了。你再仔细想想，他具体有什么计划，有没有提到任何相关的细节？” 李怀德追问道。
张副厂长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只隐约听到他说过。具体怎么做，我真不知道了。”
“老张，你提供的这些已经帮了大忙。你回去安心工作，至于你的待遇问题，我会尽快落实。”
“谢谢厂长，谢谢厂长！” 张副厂长感激涕零。
李怀德离开车间后，立刻找到许繁，将从张副厂长那里得到的消息详细告知。
“许老弟，剩下的人都在工业部里，这就不是咱们俩可以插手的了，你我也只能静候佳音了。”
“的确，剩下的就不是咱们可以掺和的了，李哥，你还是尽快把这消息告诉你岳父吧，早一分钟告知也就多了一分把握。”
李怀德点头称是，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返回办公室给岳父打电话。电话接通，岳父沉稳的声音传来：“怀德，是不是又有新情况？”
李怀德赶忙将张副厂长交代的事情，包括孙立言意图在重要工业项目动手脚以及他与部里其他人勾结形成势力等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岳父。
岳父听完后，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看来孙立言这次是铁了心要搞破坏。怀德，你做得很好，及时获取了这些关键信息。接下来你在厂里稳住局面，确保生产不受影响，同时继续留意厂内有没有其他异常动向。部里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我会尽快展开调查，揪出与孙立言勾结的人，阻止他们的阴谋。”
“好的，爸，您在部里也要小心行事，孙立言他们肯定会有所防备。” 李怀德担忧地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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