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知道，日之所以臣服，不是因为怕他，而是因为怕始祖。
但他不在乎。
不管日怕的是谁，只要日臣服了，那就够了。
他收回了身上的始祖气息。
那恐怖的威压，骤然消失。
天空中，那股让所有天魔都颤栗的气息，消散了。
那些烈阳疆域的天魔们，终于能够大口喘气了。
但他们还是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他们低着头，甚至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天空中的日，终于能够站起来了。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木偶。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和愤怒。
那不可一世的烈阳之王，现在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他的眼中，只剩下敬畏。
只剩下忌惮。
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天——”
日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霸气。
“既然你得到了始祖的认可——”
“那本座，承认你的身份。”
“从今日起——”
“域外天魔世界，有四位紫晶级天魔。”
“日、月、星、天。”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在滴血。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心头剜了一刀。
域外天魔世界，原本只有三位紫晶级天魔。他们三分天下，各据一方，谁也奈何不了谁，但也相安无事。
但现在，出现了第四个。
而且这个新出现的，比他们三个都要强。
拥有始祖本源。
拥有两件纪元至宝。
拥有鸿蒙之力。
拥有暗蚀之力。
还拥有月这个盟友。
这样的存在，已经完全打破了三足鼎立的平衡。
从今以后，域外天魔世界，恐怕要变天了。
日的心很沉重，沉重到了极点。
但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陆尘微微一笑。
“多谢。”
他的笑容很淡，但很真诚。
他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
日既然已经认怂了，那他也没必要继续打压。
毕竟——
日好歹也是紫晶级天魔，是域外天魔世界最巅峰的存在之一。
逼得太紧了，反而不好。
日摇了摇头。
“不必谢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这是始祖的意志。”
“本座，不敢违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日的声音中，那种苦涩更加浓烈了。
他想起了自己统治烈阳疆域的岁月。无数个纪元以来，他都是烈阳疆域的王。他说一不二，没有任何人敢违抗他的意志。他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他低头。
但现在——
在始祖的气息面前。
他低下了头。
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低头。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非常不好受。
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他心头爬一样，让他难受得发狂。
但他不得不接受。
因为那是始祖。
是他永远无法反抗的存在。
日站在那里，他的身影在紫色寒月的光芒下显得格外落寞。
那是王者的落寞。
是一个骄傲了无数纪元的强者，在低头的瞬间，所感受到的落寞。
“不过——”
日忽然抬起头，看着陆尘。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忌惮，有敬畏，有不甘，但更多的——
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本座有一个问题。”
陆尘挑了挑眉。
“请讲。”
他现在心情不错。
日既然已经臣服，那就意味着他在域外天魔世界的地位彻底稳固了。
日、月、星、天——
四位紫晶级天魔，他是其中之一。
而且——
还是最强的那一个。
这让他有底气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日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他的眼神很锐利，就像是要把陆尘看穿一样。
“你身上那两件纪元至宝——”
“刚才，引动了本座身上的纪元至宝气息。”
“你知道道塔的所在了？”
陆尘没有隐瞒，直接点了点头。
这种事，没必要隐瞒。
而且，日既然主动提出来，肯定有他的打算。
陆尘想看看，这位烈阳之王到底想说什么。
“知道。”
“道塔，就在域外天魔世界的最深处。”
“埋葬在天魔之渊。”
日的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他早就猜到了，但真正听陆尘说出来，他还是感到了一丝震撼。
天魔之渊。
那可是域外天魔世界最大的禁地。
是连他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
而道塔，竟然就埋葬在那里。
“你想去找道塔？”
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陆尘笑了笑。
“是又如何？”
他说得很随意，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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