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到他动用两件纪元至宝，都没能完全推演出它的来历。
只知道这座塔，是诸天万界刚刚诞生的时候就存在的东西。
那个时候，连大道都还没有完全形成。
整个诸天万界，还处在一片混沌之中。
就在那种环境下，道塔就已经存在了。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座塔的来历，比天道还要古老。
比整个诸天万界的规则体系都要古老。
这种级别的东西，别说是他了，就算是超脱者来了，也不一定能够看得透。
陆尘压下心头的震动，继续听下去。
“你已经通过了外围的守护阵法，有资格进入道塔内部。”
道塔之灵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着。
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
那种韵律，很奇特。
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在吟诵某种古老的经文。
陆尘听在耳中，感觉自己体内的鸿蒙之力都在跟着那韵律跳动。
“但想要真正掌控道塔，你必须通过九重试炼。”
九重试炼。
陆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等的就是这个。
外围的守护阵法，他已经领教过了。
那威力，确实恐怖。
要不是他有两件纪元至宝傍身，再加上起源之体的强大恢复力，根本不可能闯过来。
现在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每一重试炼，都对应着一重大道。”
道塔之灵的声音继续响起。
不急不缓。
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唯有通过全部九重试炼，你才能获得道塔的认可。”
九重试炼。
九重大道。
陆尘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他现在是鸿蒙境大成的修为。
距离鸿蒙境巅峰，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这一步之遥，却像是天堑一样横在他面前。
想要突破，光靠苦修是不够的。
必须有机缘。
而这座道塔，就是他最大的机缘。
如果能够通过九重试炼，感悟九重大道，说不定就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到时候，他的实力会提升到什么程度？
想到这里，陆尘的心头微微有些火热。
“现在，你准备好接受试炼了吗？”
道塔之灵的声音落下。
整个虚空都安静了下来。
陆尘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陆尘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没有任何犹豫。
“准备好了。”
声音不大。
但是很稳。
稳得像是一座山。
“很好。”
道塔之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它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像是满意。
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第一重试炼——战之试炼！”
战之试炼！
陆尘的瞳孔微微一缩。
来了。
终于来了。
“你将面对第一纪元中，所有以战斗证道的强者。”
道塔之灵的声音变得宏大起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惊雷在虚空中炸响。
“击败他们，你就能通过第一重试炼。”
“失败——死！”
那个“死”字落下的瞬间，陆尘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杀意，浓烈到了极点。
几乎要凝成实质。
陆尘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
道塔的试炼，绝对是动真格的。
失败就是死。
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话音刚落。
陆尘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那种变化，很快。
快到陆尘都没反应过来。
他只感觉眼前一花。
周围的混沌虚空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的大地。
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古老的战场上。
战场很大。
大到一眼望不到边际。
天空是暗红色的。
像是被血染过一样。
云层压得很低。
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陆尘低头看去。
地上到处都是尸体。
无数的尸体堆积如山。
有的尸体还很完整。
有的尸体已经残缺不全。
断臂残肢散落一地。
鲜血汇聚成了河流，在战场上缓缓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煞气。
那种气味，浓烈得让人作呕。
陆尘微微皱了皱鼻子。
他杀过很多人。
从诸天万界一路杀到现在，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但是像这样的战场，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里的尸体，太多了。
多到让人头皮发麻。
而且，这些尸体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都很强。
哪怕已经死了，残留的气息依然让人心惊。
每一个，都是曾经的强者。
每一个，都曾经叱咤风云。
但是现在，他们全都死在了这里。
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变成了堆积如山的肉块。
这就是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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