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没有说话。
他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控制这股新诞生的力量上。
这股力量太强了。
强到以他现在的实力，都几乎无法掌控。
它在他体内到处乱窜。
所过之处，经脉都被撑得生疼。
他必须将这股力量彻底炼化，才能为自己所用。
否则，这股力量不但不能成为他的助力，反而会成为他的负担。
而且是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负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在这片星空中，时间仿佛变得很慢。
每一息都像是过了一整天那么漫长。
陆尘身上的气息渐渐稳定下来。
那狂暴的力量波动，开始趋于平缓。
从惊涛骇浪，变成了缓缓流淌的大河。
他的身体不再颤抖。
呼吸也变得平稳。
那股鸿蒙天魔之力终于被他彻底掌控。
陆尘的修为，也稳稳地停留在了鸿蒙境圆满。
距离道主境，只差一步之遥。
而且，因为融合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本源力量，他的实力已经远超普通的鸿蒙境圆满。
甚至，他有信心能和道主境初期的强者一战。
要知道，鸿蒙境和道主境之间的差距，可是天壤之别。
正常情况下，再强的鸿蒙境圆满，也不可能越级挑战道主境。
但陆尘不一样。
他融合了两种本源力量，走出了自己的道。
更重要的是——
他体内那股超脱之力，虽然还在，但已经无法再威胁到他。
那股力量被困在了丹田的一个角落里。
被鸿蒙天魔之力层层包裹。
就像是一头被关进笼子的猛兽。
虽然还在咆哮，还在挣扎，但已经伤不到他了。
而且，陆尘还在尝试炼化这股超脱之力。
这是一个疯狂的想法。
超脱之力，那是超越了规则本身的力量。
就算是道主境巅峰的强者，被超脱之力入体，也是必死无疑。
但陆尘竟然想要炼化它。
如果能将这股超脱之力也炼化——
陆尘的实力，将再次暴涨。
甚至有可能直接触摸到超脱的门槛。
当然，这只是开始。
想要真正炼化这股超脱之力，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但至少，他现在有了这个可能。
“前辈——”
陆尘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白袍老者。
他的眼中，没有了之前的凝重。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战意。
那战意，纯粹而炽热。
像是两团火焰在他眼中燃烧。
“再来！”
他的声音，在星空中炸响。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
充满了自信。
白袍老者笑了。
他的笑容很和蔼，就像是一个长辈看到晚辈有出息时那种欣慰的笑。
“好小子，有胆魄。”
“能在老夫的攻击下临阵突破，还能融合两种本源力量——”
“你这份天资，就算放在第一纪元，也足以傲视群雄了。”
“不过——已经不需要了。”
老者摆了摆手。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
陆尘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虚空，想要找到什么计时的东西。
然后才反应过来，在这片星空中，根本没有计时的工具。
他这才发现，从他接下第一指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从他被一指重创，到临死突破，再到掌控新力量——
整个过程好像很漫长，但实际上只过去了很短的时间。
他撑住了。
虽然是靠临时突破才勉强撑住的。
如果他没有在关键时刻融合两种本源力量，现在他已经是死人了。
但不管怎样，他撑住了。
他完成了第九重试炼的条件。
“第九重试炼，通过！”
道塔之灵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它的声音中满是激动。
和之前那种古井无波的语气完全不同。
之前它说话，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而现在，它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兴奋。
那是一种等待了无数年，终于等到对的人出现时的激动。
“恭喜你，试炼者！”
它的声音在整个星空中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钟声一样洪亮。
“你通过了全部九重试炼！”
“从今天起，你就是道塔的新主人！”
“第一纪元至宝道塔，认你为主！”
话音刚落。
陆尘周围的空间开始破碎。
那片星空，那些星辰，包括远处那个白袍老者，全都开始变得虚幻。
就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人扔了一块石头。
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扭曲、破碎。
空间碎片纷纷落下。
他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那座石台上。
那座石台，还是原来的样子。
古朴，沧桑。
上面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而面前的道塔，开始剧烈震颤。
塔身在抖动。
从第一层到第九层，全都在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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