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明,孙福宽那个放着学不上,班不上的,跑去鞍山学评书的大儿子,好像就是叫这么名。
李天明正愣神的工夫,就见一座肉山缓缓挪到了台上。
小平头,大胖脸,那身子厚实的……
上台的时候,肚子和脑袋硬生生地打了一个时间差。
每走一步,李天明感觉椅子都在颤巍。
好家伙的!
目测300斤都打不住。
“这个……你也看过他的演出?”
李天明小声问道。
“看过啊,孙明明,评书大家单先生的高徒,每天晚上说《君臣斗》,好……”
苏阳说着,还没忘给台上的孙明明叫声好。
“谢谢您嘞!”
孙明明往台上一站,先朝着台下的观众拱手鞠躬。
没错了!
虽说胖得五官都快挤在一块儿了,但大致的模样没变。
十几年没见,咋就……
胖成这样了?
当年孙福宽曾带着老婆孩子来过李家台子,当时的孙明明还是个小小少年,瘦高挑,五官俊秀,可现在李天明咋也没法相信,眼前这个大胖子和当年那个小伙子是同一个人。
这到底是学评书去了,还是学相扑去了?
“金山逐影几千秋,云索高飞水自流。万里长江飘玉带,一轮银月滚金球。远自湖北三千里,近到江南十六洲。美景一时观不透,天缘有份话衷由。”
啪!
醒木排在了桌子上,嘴巴子都跟着抖。
“说这么几句定场诗,接着给您表演长篇单口相声《君臣斗》,今个又常来的,也有第一次来的观众,咱们三言两语,讲一下前文书……”
呵呵!
不用说,李天明看着就想笑。
上回见着孙福宽的时候,李天明还随口问起了孙明明的情况,当初只是听说,孙明明去学艺了,后来一直也没个消息。
孙福宽却好像不太愿意提着小子,被问得没辙了,只说了一句。
往后娶媳妇儿都费劲!
当时李天明还以为,孙福宽是觉得学艺没出路,赚不到钱,以后没有女孩儿愿意嫁。
听了孙福宽的话,还觉得挺纳闷。
孙福宽好歹是李天明的得力帮手,这些年从来没亏待过他,在广州、京城、沈阳、营口、哈尔滨,好些地方都有房产。
怎么着也不至于娶不上个媳妇儿吧!
现在算是明白了。
就这么一座肉山,哪个女孩儿敢嫁啊!
看着都……
腻得慌!
“给我吃,今个谁要是不把这碗肉,还有饼都给吃干净了,老爷砸折了谁的狗腿!”
孙明明突然提高了调门,也把李天明给拉回了现实。
李天明也不知道说到哪了,只是看着周围的人都在笑。
“能送花篮吗?”
李天明想起之前就曾和苏阳,还有他的同事一起去听过相声,当时好像是……
老郭!
“能送啊!”
苏阳说着,抬手叫来了服务员。
“大舅,送几对?”
“多少钱一对?”
“大的40一对,小的20一对!”
李天明掏了200块钱。
“送5对大的!”
服务员接过钱,高高举起,向周围的人展示了一下。
“2号桌这两位先生送花篮5对!”
正说着的孙明明嘴上片刻没停,朝着李天明的方向拱了下手,和李天明四目相对的瞬间,也是一愣,但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继续《君臣斗》的故事。
很快,5对花篮便摆在了台前。
“和珅把刘墉送到了府门外,谢谢您,刘中堂,今个多亏您了,还给我喝了个号,您慢走,慢走!送走了刘墉,和珅背着手,溜溜达达地回到了正堂,打眼往寿案上一瞧,脸立刻就拉下来了,好你个刘罗锅啊!我跟你没完!”
啪!
醒木一摔,孙明明鞠躬下台,快到侧幕条边上的时候,又朝着台下看了一眼。
显然是也认出了李天明。
“师弟,辛苦!”
正在候场的老郭对着孙明明道了声辛苦,脸上的笑模样收都收不住。
虽然不是他得着的花篮,但都是一个团的演员,孙明明要是火了,也能带动其他人。
孙明明点了点头,指了指嗓子,刚刚说了将近40分钟,他这么沉的身子,早就累得满头大汗,话都懒得说了。
“刚才我见你老往台下看,这是遇见熟人了?”
老郭多精明的一个人,候场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孙明明灌下去一大杯浓茶,总算是感觉舒服了一点儿。
“遇见了一位长辈!”
“送花篮的那一位?”
孙明明点头,扒开侧幕条,又朝着台下看去。
“师哥,我等会儿过去打个招呼!”
“别啊!请到咱们后台,你们慢慢聊!”
孙明明犹豫了片刻,还是应下了,老郭赶紧叫来了一个徒弟,交代了几句。
接着孙明明这一场的是两位老先生,水平……
说心里话挺一般的。
正听着呢,就见一个瘦高挑的小平头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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