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父这个人是个瑕眦必报的人,他并不认为是因为儿子有错在先,所以孙启民两口子才向牛犇要求的赔偿,他觉得孙启民两口子就是讹诈了他们家的钱,他就得从孙有财那里讨回来。他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他对孙有财说:“既然你儿子讹诈了我们家的钱,那你欠我的钱也该还了吧?”
孙有财听了他的话有点懵圈:“你说的这是啥话,我儿子啥时候讹诈你家钱了!明明是你儿子先挑的事,现在你又在这里倒打一耙,我才发现你们家人咋这么不要脸呢?”
牛父百口莫辩,他气得牙根都疼,于是恨恨地说:“孙有财你给老子听好了,今天这钱你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你如果不把钱还给我,我就去乡政府告你去。”
孙有财听了牛父的话,不服气地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个借据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这钱是要到元旦还的,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你让我到哪里去给你弄钱。你这不是让‘寡妇生孩子——为难人’吗?”
牛父要的就是他这句话,他说:“我管你现在有没有钱,你既然欠我的钱我想啥时候要就啥时候要,你现在就得还,至于你去哪里弄钱跟我没有关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咋?你还想赖账不成?”
孙有财没有想到牛父这样咄咄逼人,他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是个啥心情了。
本来该回家去的人们看到牛父和孙有财起了冲突,一个个停下脚步伸长脖子看起了热闹。
反正现在是农闲的时候,在哪里待着不是待着,在这里还能有热闹看,他们巴不得牛父和孙有财打起来才好。
孙有财听了牛父的话,反驳道:“你这样说就不对了,那欠据上写的还款日子是元旦还,我就得元旦还,现在你要是要钱的话利息就得取消,你现在要钱就是毁约的人,属于过错方,得承担毁约造成的后果。”
牛父气得直咬牙,他说:“你胡说八道些啥,我好钱借给你,你倒是好,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不想还利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他一边说一边冲着看热闹的人大声嚷嚷:“你们大家伙儿评评理,孙有财借了我的钱,我现在跟他要有错吗?他还不想给我利息,这不是想赖账吗?”
看热闹的人马上就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了:“这孙有财也真是的,既然欠了人家的钱,人家要就想办法给人家凑上算了,还说不给利息了,这不是摆明了赖账吗?”
“可不是吗,本金都还上了,还能差那点儿利息,孙有财不厚道,以后和他办事可得小心着点儿。”
“不过话说回来,牛犇昨天晚上去调戏孙有财的儿媳妇没成,还被打了一顿,今天牛父就向孙有财要钱,是不是怕孙有财这钱不给他。于兰可是孙有财的儿媳妇,他家牛犇敢打他儿媳妇的主意,孙有财就敢不还他的钱。”
“可不是吗,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谁让牛犇欠呢!他要是恪守本分,至于被打了一顿还得给人家钱。”
“就是,说来说去还不是牛犇的错,这人呐还是不能有坏心思,否则遭殃的不光是自己一个人,是一家人都跟着遭殃喽!”
……
大家伙的议论声是一个劲地往牛父的耳朵眼儿里钻,刚开始他还觉得自己的话在人们的心里引起了共鸣,大家都觉得是孙有财想赖账,可是听着听着咋就成了孙有财这钱都不会给他了呢!
牛父刚刚被孙启民两口子“讹诈”走了一笔钱,还美其名曰“精神损失费”。
现在倒好,孙有财连欠他的钱也不想还,现在看孙有财的样子不会也存了不想还钱的心思吧?他原本想着从孙有财身上谋取更多的利益,可是听了大家伙的分析,他的心现在也开始七上八下的,如果孙有财死抓着牛犇的事不放,这钱就是不给他,他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早知道会闹这么一出,他就不该把钱借给孙有财,他在心里暗下决心:
今天就是孙有财说出天花来这钱他都得要回来,他原本还想着自己把借给孙有财的钱利滚利再借给他花上一段时间,可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怕到时候连本金都搭进去就得不偿失了,反正以后他和孙家父子这仇是结下了,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扳倒葫芦撒了油,’直接把钱要回来才是王道。
于是他对孙有财说:“我不管你想啥办法,这钱我现在就得要,你去偷去抢和我没有关系,总之今天这钱你必须还。”
孙有财也听到了大家伙的议论声,他算是明白了,原来牛父是害怕他赖账,他孙有财好歹也是个七尺男儿,牛犇和孙启民的事咋能和他借牛父钱的事混为一谈,这跟本就是两码事,事情一码归一码,他是决对不会混为一谈的,他对牛父说:“你现在要钱我也没有,牛父你放一百二十个心,牛犇和孙启民的事和你我之间的事不是一码事,不能混为一谈,我是不会因为他们的事不还钱的。”
牛父哼了一声,他现在看见姓孙的就想上去咬几口,孙有财还想用缓兵之计麻痹他,他太了解人性了,今天这钱要是要不回来,保不齐就真的要不回来了,这人心隔肚皮,所谓‘夜长梦多’,万一他松口,指不定哪天有人给孙有财出了啥馊主意,孙有财真就不还钱了,他找谁说理去。既然如此,他今天说啥都得把钱要到手,想到这里,牛父说:“不行,我还是那句话,这钱必须今天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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