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的僵持之际,大军阵后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君丞相身着朝服,手持一个锦缎包裹的物件,步履从容地走来。
君南延见状,当即侧身退至一旁。
紧随在君丞相身后,神色肃穆庄重,周身气度已然不同往日。
温慧婉坐在马车中,掀开车帘一角的手微微一顿。
目光精准落在君丞相手中的锦缎包裹上。
她抬眼望向君南延,恰好对上他回眸投来的目光。
温慧婉心中瞬间明了一切。
她轻轻弯起唇角,对着君南延微微颔首,眼底满是鼓励。
温慧婉清楚,君南延隐藏了二十余年的身份,终于要在今日昭告天下。
君丞相行至豫安侯身侧站定,对着城头的卫凛之拱手行礼。
语气恭敬却掷地有声:“卫老将军,别来无恙。”
卫凛俯视着城下的君丞相,神色愈发凝重。
他与君丞相乃是旧识,深知其为人正直不阿、沉稳持重。
绝非搬弄是非之人。
此刻见他亲至军营,还手持包裹神色异常。
心中原本坚定的立场,不由得动摇了几分。
“君丞相怎会在此?
你手中所持,究竟是何物?”
“老将军容我细细道来。”
君丞相抬手托高手中锦缎包裹,声音清朗洪亮。
足以穿透风势,让城头守军尽数听清。
“先皇与当今皇上,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二人自幼由皇太后抚养长大。
先皇性子温和仁厚,登基后轻徭薄赋、爱民如子。
本是能中兴天启的明君,却在登基不足三年时‘暴病身亡’。
实则,是被觊觎皇位已久的当今皇上所害。”
此言一出,城头上顿时一片哗然。
守军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卫凛脸色骤变,猛地按在腰间佩剑上,厉声呵斥。
“君丞相!休得胡言乱语!
当今皇上登基名正言顺,有遗诏为证。
你这般污蔑帝王,是要株连九族的!”
“那所谓的遗诏,本就是伪造的赝品。”
君丞相语气坚定,缓缓展开手中锦缎包裹。
一卷泛黄的圣旨赫然显露。
圣旨边角虽因年月久远有些磨损,纸面却依旧平整。
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末尾的传国玉玺印记清晰完好。
“这才是先皇临终前亲笔所书的传位遗诏。
加盖传国玉玺,字字千钧,乃是正统凭证。”
他侧身一步,让出身后的君南延,声音愈发庄重。
“老将军,这位并非老夫的幼子。
他是先皇第九子,生母乃刘贵妃。
当年刘贵妃察觉当今皇上心狠手辣,恐容不下先皇的子嗣。
便暗中设计,将刚出生的他托付于我。
对外谎称是老夫幼子,以此保下先皇这唯一的血脉。
今日,我便当众揭晓。
站在此地的,是先皇正统遗孤!”
君南延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对着城头深深一拜。
语气沉稳而恭敬,却难掩眼底的赤诚。
“晚辈君南延,见过卫老将军。
蒙君丞相庇佑,方能苟活至今。
今日愿随诸位,为先皇正名,为天启除奸。”
卫凛僵立在城头,如遭雷击。
花白的胡须不住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一生忠君爱国,恪守礼法。
竟不知自己多年来守护的,竟是谋逆篡位的奸人!
再想起静仁公主请他出山时,言辞闪烁。
只字不提豫安侯指控的细节,心中已然明了。
他是被静仁公主以皇室正统之名,彻底蒙蔽了。
当今皇上谋害兄长篡位。
其女静仁又谋害生父、勾结外敌妄图登基。
这般父债女还、恶有恶报的局面,让卫凛之心中又痛又悔。
他踉跄一步,扶住身旁的城楼栏杆。
才勉强稳住身形,对着城下深深一揖,语气里满是愧疚。
“敬之,是为师糊涂。
被奸人蒙蔽,错怪了你,险些酿成大错。”
豫安侯见状,心中大石彻底落地。
对着城头拱手回礼,语气恳切。
“恩师言重了。
您能明辨是非,便是天启之幸,百姓之幸。”
卫凛猛地抬头,目光凌厉地扫过城头守军,沉声道。
“传我命令!大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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