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钊眼见手指头逐步向着自己眼睛靠近。
眼中虽有一丝惊讶，却并不慌乱，“你杀不死我！”
“是么？”
话音刚落，果不其然苏扬的手指头径直从他脑袋上穿过。
并未迸射出一分一毫血液。
场面十分诡异。
两人的手各自穿过对方的身体。
脸贴着脸，从外看多少带了丝怪异的氛围。
“虚化？”苏扬眉头一挑。
“你猜。”岳钊抬眸望去。
苏扬淡笑一声收手。
几乎是同一时间，岳钊也放手而立。
两人相距半米而立，双目交汇，意味深长。
“也就是说你现在的状态并非真身，而是某种特殊形态。”
“而这种形态和虚化相似，二者皆能在面临危险之际躲过。”
“但不同的点在于……你能触碰实体。”
“好无赖的天赋！”
“这应该就是你无需佩戴氧气面罩的原因。”苏扬缓声道。
岳钊不置可否，微微偏头，“观察地很细心，差一点就被你完全看穿了。”
苏扬话锋一转，开口道：“算算时间，季淮估计已经死绝了，你的部将悉数阵亡，做老大的难道就没有一点表示？”
岳钊眼神发生微妙变化，脸色不改，“季淮包藏祸心自作聪明，心中早有反意，就算你不杀，来日我也会亲自动手。”
苏扬说道：“所以我帮了你一个大忙，反过来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针锋相对依旧，两人谁都没继续下杀手。
言语中处处藏着试探。
“你？”岳钊笑了笑，“一介僵尸而已，真把自己代入到主人视角了？”
“僵尸也有原主记忆，又有多少差别？”苏扬淡淡道。
“假的永远是假的，你现在拥有所谓的自我意识，不过是杂乱记忆堆叠的附属品而已。”岳钊摇了摇头。
“记忆虽然简短，但最主要的不还是新世界的内容么？”苏扬开口道。
“你难道还妄想跳出秩序？简直异想天开。”岳钊惋惜摇头。
“事在人为，万一我做到了呢？”
“再荒唐的愿景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可唯独这件事……几率为零！”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嫉妒我即将获得的自由身么？”
“自由？”岳钊眼神微微动容。
这两个字似是将他拉到了一个混沌无序的世界。
又似将他拉进一个不复存在的过往。
看似平平无奇，却是无数人穷极一生都在追寻的东西。
他也不例外。
岳钊伸手想拍苏扬的胳膊，可手掌即将落下时陡然停住。
忽然想起对方无法被触碰。
继而收回手，忽略面前这尊‘身影’。
眼角余光不断观察四周。
他认定记忆已经被动了手脚。
站在他眼前是苏扬没错。
但所见为假。
真身一定在这附近！
“你所处的世界为神明统御，祂的视野无穷尽，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终究无法逃离监狱。”岳钊说道。
“可我怎么记得只需死上一次就能规避视野？”苏扬开口道。
“那是规则，连神明都要遵守的规则！”岳钊阐述道。
“神既然被称作神，那就证明无所不能，现在跳出一个所谓的‘规则’，不觉得矛盾么？”苏扬反问道。
“对于凡人而言，祂的确无所不能。”岳钊对此并不否认。
这时，他的眼神突然落到苏扬身上，仔细打量，“无规矩不成方圆，神明需要信仰，信仰从何而来？”
“人？”苏扬眉头一挑。
“无所不能，为何还需要信仰？”岳钊眸光流转，观察到苏扬并无异状，转头望向满脸惊疑不定的刘胖子。
感应到如鹰般的锐利眼神，刘胖子心头一个咯噔。
下意识躲在苏扬身后。
明明岳钊是它的‘前’顶头上司，而苏扬是它理应对付的敌人。
此刻却多少有些戏剧。
信服的对象要杀它。
而要杀的对象要保它。
刘胖子是僵尸没错，可不是没脑子的丧尸。
察觉到岳钊的小动作，苏扬付之一笑，“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岳钊问道。
“包括神明在内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拥有绝对的自由。”
“再有能耐也必须活在规则的约束下。”
“所谓跳出桎梏，终究只是痴心妄想。”苏扬缓缓道。
岳钊注视着苏扬的面庞，问道：“得知真相，你为何还能笑得出口？”
苏扬笑意更浓几分，“既然僵尸没法获得自由，那我自然再无后顾之忧。”
岳钊闻言眉毛紧锁。
但下一刻他立即明白过来，沉声道：“外面那个是僵尸，你是真身？！”
苏扬偏头看去，略微歪头与之对视，“你猜呢。”
岳钊瞳孔微微一缩，立即朝着空气轰出一拳！
“砰！”
气浪席卷，荡漾八方。
然而这还不算完。
眼见一击未果，岳钊调转方向继续出拳。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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