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利不起早，是相当浅显的道理。
帝雅不是傻白甜。她无比清醒地知道主动送上门的没什么好事，主动找上门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必有图谋。
最重要的是，霁光给她的感觉像是一个神棍，而且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神棍。
对方说的话她信，却没全信。
她的确在尝试确认凌霄的位置。情况如同霁光所说的那般，凌霄既在又不在，却又仿佛无处不在。她尝试沟通，可惜没有任何反应。
帝雅并不清楚，她所散发出去的频率早已淹没在宇宙微波背景辐射之中，涟漪都不曾泛起，更无法引起凌霄的注意。这也是霁光为什么会说她的想法没错，只是方式错了。
她的体量太低，无法撬动星河的任何一角。
她需要放大这股频率，不说能够媲美可视宇宙全频段的量子信息数据流，也得将其增强到足以让凌霄察觉的地步。
这件事除了她，任何人来都没用。
那些还在会议室中讨论数据问题的一众高级生命体，全加在一起也不如她同步调动凌霄所属一份权限的效果强。
这是位格，与能力无关。
“与生俱来的能力？”
嘴里念叨着这话，帝雅心中是狐疑的。她知道自己有点小能力，可从没想过自己的小能力能发挥出大效果，毕竟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体现。
“试还是不试？”
她首先需要考虑一点——风险是否能够接受？
不能，果断放弃。
能，验证逻辑性。
可惜，现在的她对此一无所知。
凌霄之前没有任何吩咐，连风声都没有透露。保险起见，祂默不作声将大事干了，现在一群人看不明白，还在努力分析。
霁光能够看出帝雅的纠结，祂没有出声催促，也没有解释什么，就这么静静看着。
虽说时间拖得越久，难度也就越大，但对于当前的凌霄而言，早些晚些没有区别，因为祂所在的尺度太高，时间不能按同样的方式计算。即便帝雅在这里纠结几十上百年，在凌霄的观测之中也不过是眨眼间的工夫。
霁光觉得帝雅不会考虑太久，最多三天时间，三天后她就会有决断。
这三天还包含她验证的时间。
“你想要什么？”
就在霁光思索之际，帝雅突然开口询问。这让霁光稍稍有些意外，却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她终究级别低了，很多事情都不清楚，想弄明白其中的缘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最怕两眼一抹黑下判断。
“如果我说什么都不要，你肯定不信。然而有些事情不能说，我所能告诉你的是……我需要祂帮我一个小忙。”
“放心。你不用紧张，对祂而言不是什么大事，更不需要承担什么风险，随手可为。”
帝雅皱眉，“既然随手可为，你为何不找别人？”
听到这话，霁光默然无语。
“犯天条”的事祂能找别人？
级别低的处理不了，级别高的犯忌讳。
克里斯汀就很犯忌讳，所以祂从来都没有提过，只是默默等待有缘人。可惜，那些家伙都不怎么给力，前前后后消磨这么长时光，都不知换了多少人，这才堪堪出来一个，一个见面就想着算计祂的存在。
算计好啊！
要是连算计都不会，如何能玩得过那群家伙？
“你不懂！”霁光直言：“祂比你预想中的要聪明。”
“所以你来了？”
“对。”
帝雅又问：“我该怎么做？”
“我说过，这是你与生俱来的能力，只要你想你就能做到。只要你能做到，祂自己就会溜过来，最不济也会瞅一眼。给祂一个星标，一个引子，甚至是一个简单问题的答案，就能形成一个锚点。有了这个锚点，祂才能以此为基石梳理脉络，不然等祂自己偶然间回想起来的难度，不亚于在宇宙中没有方向地寻找一颗携带专属信息的粒子……”
“懂了！”帝雅点头。
霁光不再多言——但愿你是真懂了，不然说得越多，暴露的越多。
看着帝雅重新坐下，霁光没在锦绣崖顶停留。
祂来了，也说了，如何做得看帝雅自己。
豪赌嘛！
总得承担点风险。
……
会议室内，讨论还在热烈进行中。
忽地，墨璎揉了揉鼻尖，抖了抖翅膀，又缩了缩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她狐疑道：“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有股被盯上的错觉。”
此话一出，还在争论的几人齐齐闭嘴。
“错觉？”翎姬同样抖了抖翅膀。
一旁的洛岚摇头，“不是错觉，是真的被盯了一眼。”
“没有这方面的迹象数据证明，也找不到源头所在。”
“有些时候不能只看数据。”洛岚细细感知一番，没有任何发现。
墨璎笑了。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当真奇怪。”
洛岚瞥了她一眼，没有言语。
有迹象数据自然得信数据，没有数据就得相信直觉。
到了她们这个层次，自觉也是一种感知体系，不能完全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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