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波斯来的使者,昨晚偷偷进了城,住在圣马可广场旁边的一家旅店里,没有走正门来拜见,是探子查出来的。
赵镇脱着外袍走进帐篷,随口问:几个人?
一行十二人,打扮成商队。但随身带的东西里有密信,探子摸走了一封,翻译完了在这里。贾环把一张纸递过来。
赵镇接过来看。
信是用波斯文写的,内容大概是,波斯沙阿乌苏尔让这个使者来探一探大周的虚实,顺便打听一下大周接下来的方向——是往东回去,还是继续往南往东边的波斯方向来。如果大周有意往波斯来,使者被授权可以先谈一个互不侵犯的协议。
赵镇把信放到桌上。
互不侵犯。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水溶在旁边说:陛下,这帮人是先探路再谈,说白了是打算谈条件争取时间,等摸清楚大周的底,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赵镇点点头,没有特别的表情,放他们进来。
贾环愣了一下:就这么直接让他们进来?他们不是偷偷摸摸来的吗?
偷摸来了也是来了,跑那么远的路,总得见一面。赵镇说,让他们走正门,告诉他们,朕知道他们在城里住了一晚上,那封信也看了,可以来喝茶。
贾环想了想,哦了一声,转身去传话了。
下午,波斯使者一行被带进了大营。
领头的叫穆塔拉布,三十多岁,长相很精神,一见赵镇就行了个很规矩的大礼,然后直起身来,流利地用阿拉伯语开口。
大周皇帝陛下,在下代我主波斯沙阿前来……
信朕看了。赵镇打断他,互不侵犯的事,不行。
穆塔拉布微微一顿,但很快调整过来,继续说:我主的意思是,波斯愿意以友邦之礼与大周相处,两国各守疆界——
波斯现在的疆界是哪里?赵镇问。
穆塔拉布说了一个范围。
赵镇听完,指了指旁边林如海带来的那张大地图。
你来指给朕看。
穆塔拉布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上面描了一圈。
赵镇看了看,然后用手指在波斯的周围画了一个更大的圈。
这一圈,将来都是大周的。赵镇语气很平静,时间问题,不是能不能的问题。
穆塔拉布的手指停在地图上,没有立刻开口。
他来之前在心里演练过十几种情况,唯独没有演练过这种——对方直接把话说死,连谈的余地都不给。
陛下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波斯有两个选择。赵镇走回椅子坐下,第一,先行归降,早归早安稳,朕给波斯的待遇跟奥斯曼一样,沙阿可以保留王号,税赋缴一半,军队整编,学堂开起来。
第二?
第二,等朕打完手头的事,腾出空来,亲自来波斯走一趟。赵镇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朕去打奥斯曼,用了多久吗?
穆塔拉布的嘴皮子有些发干。他知道。
消息传到波斯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是谣言。后来证实不是谣言,沙阿当场摔了一只金杯子,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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