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嬉闹,一顿鱼宴。
一众人玩的吃的很是高兴。
但世间一切终有散时,太阳一点点的西落,终于到回城的时候了。
朱元璋出乎意料的,没有选择与宝贝大孙共乘一座马车,而是将小犊子叫了上去,说有些话要和他说一说。
马世龙到了车上,没有丝毫的顾及或者拘束,直接便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倚靠在车厢一侧。
随手还捞起一只美玉制成的酒杯,看样子挺值钱的,一会下车的时候顺走!
可是当道姐夫开了个头,说了一下话后,马世龙的神情忽然转变。
摇着头轻笑。
“您钓鱼,拿我当饵。”
“还一点好处都不给,让我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尽可能的配合下去。”
视线注意到姐夫的身上,马世龙语气中又多了许多不满。
“生意可没这么做的,姐夫,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抠门,打发我干这么危险的事,手指缝还不肯放开一点。”
“我不干!打死都不干!除非给银子!”
“至少二十万两,还不能抽利息,要纯银,倭国运回来的纯银!”
碰——
一枚果子被朱元璋大力扔出。
径直打中小犊子的脑袋,装模做样的龇牙咧嘴,好像被打的多疼似的。
还扭头瞪眼瞅着姐夫,可又不敢开口还嘴,更不用说什么动手动脚。
毕竟车厢就这么一点大,真要惹急了姐夫,那是跑都没有地方跑,这不是他马世龙的风格。
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
“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朱元璋又拿起一枚一样的果子,送进嘴里咬了一口,“咱让怎么着你就怎么着。”
“锦衣卫那边咱已经安排好了,会有鱼会被你这个饵引过来,但他们绝对咬不着钩,更不可能吃的着饵。”
马世龙把砸自己脑袋的果子够过来。
放到胸前衣裳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不满的回答,“那要是万一呢!”
“万一鱼把饵给吃了,才吊在鱼钩上,被您给抓上岸来,那我岂不是赔了……”
“若毛骧那个狗东西还想活着,这事就绝不会出现什么万一!”
“毛骧那个倒霉货,因为我都被您给收拾好几回了,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碰——!
“他敢!”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身旁的小桌上。
至强至刚至烈的帝皇威严,毫不掩饰的迸发而出,瞬间便席卷了整个车厢,而守在马车附近的太监,还有一众侍卫,见状也是连忙停下,就地跪倒了一大片。
其中有许多人,都忍不住的微微颤抖,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
都言伴君如伴虎,更何况马车里的这位,还是由南征北,恢复中华的千古一帝。
“您看看,您看看——”
马世龙丝毫不受姐夫的影响,掀开车帘指着这些匍匐在地,被吓的瑟瑟发抖的人们。
“您那么激动干嘛?”
“看给他们吓的,我不过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嘛。”
“哼……”
朱元璋白了小犊子一眼,冷哼一声,他哪能叫随口一说?
随后便唤了白苟一声,继续往前走别耽搁,别停在这里拦路,后边就是标儿和大孙的车了。
方才玩了那么多长时间,宝贝大孙早就已经累了,现在这时候估计都睡着了。
早点回到应天,宝贝大孙就能早点睡到舒服的床榻上。
等到马车继续慢悠悠的走后。
朱元璋再次把话题回到了正轨上。
“二十万两太多,下次最后多给你划十万两。”
“十五万……”
“都给咱全部憋回去,别说话,老实听咱把话说完。”
朱元璋拿起才吃到一半的果子,“白莲教的不过就是帮跳梁小丑,就算再怎么鼓动人心,也不可能对大明,对咱有什么威胁!”
“你是咱下旨敕封的靖远侯,是妹子的亲弟弟,咱想要引区区几个跳梁小丑,用的你这么贵重的饵?”
“杀鸡用牛刀,吃锅子用银票烧,咱做不来那样的赔本买卖!”
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马世龙听到这里,吊儿郎当的模样微微收敛。
竖起耳朵,准备起来,好好地听听,也为自己解惑,姐夫到底为何要设这么一个局。
白莲教,如果真的是只是为了他们,就把自己推上去当饵。
那就实在是太过看不起自己,看不起他马世龙在大明地分量了!
某种意义上,杀他一个马世龙,那可比杀一个嫡脉亲王有用多了,效果也要大上许多。
青黄不接,群龙无首……
还有一个肯定会发疯的皇帝朱元璋,一群红着眼要为他报仇的勋贵公侯……
“当初你开武院时,朝堂上便有不少人反对。”
朱元璋深深地望着小犊子,脑海中闪现出其他几个人的身影,“不过武院,终究只是用来培养军中将校的学院,纵然那些个遭娘瘟的书生再怎么反对,也不管到军队的头上!”
“闹得凶,反对的凶,最后都是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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