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萧首领,你的‘公平’就是假扮他人欺骗在先,用兵围剿我的部落在后?”
“兵贵神速嘛。”萧楚无所谓地耸耸肩,眼神恢复了谈判时的精明,“既然身份被戳穿了,那也好,开门见山。母丹部落占据的圣山东侧,水草丰美,地势险要,我巴蛇部势在必得。”
“是归顺,带着你的人撤走,还是……”他指尖点了点木桌,发出笃笃的轻响,威胁不言而喻。
“谈判。”苏染汐斩钉截铁,“没有武力碾压,只有谈成的条件。”
她直视着萧楚,“巴蛇部扩张太快,强行吞并不通农耕的母丹,地盘反而会成为拖累。我知道你需要什么,稳定的粮食来源,更精良的武器制造工艺,我可以给你。”
她抛出了诱饵——她带来的、远超这个时代的农业和基础冶铁知识。
萧楚眸光微闪,眼神变得犀利了几分。
一场全新的较量,在原始的玛卡河畔展开了。
没有了过去京城里的尔虞我诈、不死不休,在这片更广阔的天地里,苏染汐和萧楚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为了母丹的生存和巴蛇的发展,他们不得不一次次坐在一起,就水源分配、狩猎区域划分、技术交流进行谈判与合作。
两人联手时,展现出惊心动魄的默契——苏染汐提供技术核心和理念,萧楚则凭借他卓越的战术和统御能力,以巴蛇部为核心,迅速整合着周边小部落,构建起一个更庞大、更有序的联盟雏形。
他不再使用夏凛枭的名字,而是要求所有人称呼他为“萧”……
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然而,这种“坦诚”相处下,萧楚内心深处的不甘与较劲却愈发明显。
每当决策时,他总会无意识地考量:如果是夏凛枭,他会怎么做?然后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这一次,两个小部落因猎场纠纷打了起来,闹到了萧楚面前。
苏染汐的建议是按传统,划清界限,严惩越界者。
萧楚嗤笑一声,学着夏凛枭冷硬的语气:“呵,妇人之仁!这么点小事,杀了带头闹事的几个刺头,其他人自然就老实了!”
苏染汐皱眉:“杀戮只会埋下仇恨的种子!”
萧楚立刻反唇相讥:“那是你像他一样,假仁假义!在这里,拳头才是道理!”
“你若不相信仁义本心,又如何带领部族上阵杀敌,又如何与我同盟?杀戮的刀刃是对向敌人,而不是横刀向内。团结的重要性,在这里不言而喻。”苏染汐看他的眼神宛如一个步入青春期的偏执大孩子,“你究竟是在跟我唱反调,还是在跟自己较劲?”
“……强词夺理,妇人之仁!”萧楚恼羞成怒,但最后还是压下了杀心,采用了更复杂的赔偿调解方式。
整个过程,他都显得异常烦躁。
他不是认同苏染汐的大道理,只是厌恶她刚刚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他就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没多久,苏染汐历经艰辛培育出的第一批耐旱高产粮种成熟了。她主张优先分配给技术最落后、最饥饿的西北小部落。
苏染汐:“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们最需要种子和技术翻身。”
萧楚冷冷的反对:“天真!你以为他们是感恩的绵羊?你把最好的东西先给了他们,只会让人眼红,觉得你软弱可欺!应该把种子牢牢控制在巴蛇手中,按部落贡献分配,这叫驾驭!”
——这完全是夏凛枭在大夏朝堂平衡权术的翻版,但他自己没意识到。
苏染汐敏锐指出:“你这个‘驾驭’的思路,可不像是以往的萧楚惯用的权术啊。”
萧楚瞬间变脸:“你闭嘴!别拿他跟我比!”
男人的恼怒显而易见。
他恨苏染汐总是能看到他与夏凛枭相似的行为逻辑,更恨她提及夏凛枭时那种自然而然的熟稔和信任。
然而,他这般波涛汹涌的情绪落在苏染汐眼底,她只是摊手一笑:“他是谁?我比较的是现在的你和从前的你,怎么你心心念念的还有谁?”
萧楚:“……”
这个女人!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两人经历了一次漫长的冷战,各自较劲,各行其是,但又斩不断部落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两人各有各的骄傲和见解,总想着要压过对方一头,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决断才是正确的,可真到了最后,往往还是采取了中庸之道,粉饰太平。
没多久,一次严重的危机来临。
雨季过后的山洪异常凶猛,冲毁了部族联盟最大的储粮洞窟。
洞窟深处连接着一条天然矿道,里面不仅储存着过冬的粮食,还有从玛卡河淤泥中提取出的、一种苏染汐发现并命名为“燃石粉”的矿物,是冶炼的关键原料。
洪水倒灌,不仅淹没粮草,更可能引发矿道内部的未知反应,甚至爆炸——这都是基于苏染汐的科学知识推测。
更要命的是,有几个在洞口玩耍的孩子被困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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