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一点。”
林千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徐眠缓缓起身，低下头。
“抱歉，千哥，我……”
林千微微抬手示意。
“有关人族分裂的原因，我大概知晓了。”
“现在，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幽冷。
“在我消失的这些年中，你可曾见过任何一个幻镜能力者？”
林千没有问有关魇的消息，因为他们压根就接触不到这种层次。
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询问。
若是魇没死，那幻镜能力便一直是合一的状态，不会有碎片流出。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徐眠所述的故事中似乎一直有着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暗中推动着什么。
“幻镜能力者？”
徐眠皱眉，仔细回忆。
“没有。”
摇头。
“行，我知道了。”
林千微微点头。
他也只是猜测，无法确认，但既然魇没死，那他的嫌疑就最高。
“你继续讲吧。”
“注意控制情绪。”
林千朝着徐眠示意。
“后面……”
徐眠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追忆的神情。
“那一战，王庭和神殿都损失极大，我们意识到必须要先解决外界的威胁才有资格做内部争斗。”
“没有协议，也没有契约，我们达成了默契的共识，将仇恨先放到一边。”
“王庭向左，神殿往右，誓要将将人族的火苗铺满整个大楼。”
“因为有您留下了的丰厚底蕴，我们在最初的远征中仍旧占尽了优势。”
“中层战力的争斗，我们属于碾压性的优势。”
“而高层战力，只要石言一出，几乎无人可挡。”
“而神殿那边的势头比我们还要猛，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那是一场持续了很长时间的战争。”
“势如破竹之后，也曾节节败退，但是最终，拿下胜利的还是我们。”
“我以为，人族能就此一统整个无限大楼。”
说这话的时候，徐眠的背下意识的挺直。
“只可惜，这种势头终究还是停了。”
“神殿忽然停止进攻，开始修整。”
“我们虽然有意继续征服，但却不得不防备神殿的偷袭。”
“没办法，我们双方只能再次陷入僵持的局面中。”
“又是很多年过去了。”
“王庭和神殿摩擦不断，一次意外，导致石言的妹妹石悦被害。”
“我们所有人都在防备石言，生怕他一人血洗神殿，展开大屠杀。”
“然而，所有人都忽略了阿乐。”
“秦良是他的队长，死于神殿之手。”
“而石悦是他的妻子，同样死于神殿之手。”
“这份恨，让他丧失了理智。”
“那一夜，缄默者全员出动，神殿中高层宛若麦子一般一茬一茬的被收割……”
“内战，再次爆发。”
“只是这次，那些外族再也没有胆子觊觎人族，甚至连观战都不敢，个个躲的老远。”
“我们的刀锋刺入同族的身体，切断最后一丝情分。”
“然而就在我们打的不可开交之时，新的敌人出现了。”
“一群能够吞噬任何事物的怪物出现，宛若蝗虫一般入侵各大副本。”
“我们被迫停战，和其他种族一样调动全部力量对抗这个新的敌人。”
听到这，林千的瞳孔忍不住微微一缩。
灾厄界……
“抵抗行动，很艰难。”
“这些怪物们不仅攻击力强大，几乎无视任何防御，而且生命力也极为恐怖，寻常手段压根无法灭除。”
“我们将这些怪物统称为灰虫。”
“好在第一批灰虫的数量并不多，虽然付出了一定代价，但我们还是成功抵挡住了这一切。”
“可正是因为这些灰虫的出现，打乱了外界本来已经安稳的格局。”
“一些种族被逼的走投无路，开始发动战争。”
“余波，无可避免的影响到了人族。”
“我……”
徐眠的目光有些闪烁。
“我再次发动战争，将这些不可控因素全部抹除。”
“一次。”
“两次。”
“直到王庭中，开始出现反对的声音。”
“我选择了自己的方式让他们闭嘴。”
“等回过神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我知晓自己犯下了大错，所以选择将错就错。”
“只可惜，一场政变，将我的全部计划扼杀在摇篮之中。”
“我终究是未能为人族燃尽这最后一点生命本源……”
“昔日的下属，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他们的挚友，则是手持兵器站在我的身边。”
“我没办法下令让他们自相残杀。”
“所以，我选择了一个窝囊的下场方式。”
徐眠忽然咧嘴一笑。
“事实证明，我的退位是个正确的决定。”
“人族欣欣向荣，发展的更好了。”
“他们不仅平定了异族之乱，还发动了伐虫战争，主动出击，将灰虫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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