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暑过后,天总算有了些凉意。四合院的槐树下,贾张氏搬了个小马扎坐着,手里摇着把破蒲扇,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中院——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石桌上,给院里的孩子们分糖块,那是他昨天帮人写家书赚的“外快”,糖纸在阳光下闪着五颜六色的光。
“阎老三,你这糖给孩子们吃,咋不给我这老婆子留点?”贾张氏的大嗓门率先打破宁静,蒲扇往腿上一拍,“合着我在你眼里,还不如这些毛孩子?”
阎埠贵手一抖,最后一块橘子糖掉在石桌上,被旁边的槐花一把抢去。他心疼地捡起糖纸,吹了吹上面的灰:“贾大妈,这糖是给孩子们的‘启蒙礼’,我教他们背乘法表,背会了就给一块,您总不能跟孩子抢吧?”
“谁抢了?”贾张氏往起站,小马扎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是说,你赚了外快,院里街坊该见者有份!前儿你家阎解旷偷拿我两根葱,我都没跟你计较,吃你块糖怎么了?”
“那葱是解旷拿去给兔子当饲料的,后来不也还你一把韭菜了吗?”阎埠贵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两下,“一根葱三分钱,一把韭菜五分钱,我还倒贴两分钱,你咋不说?”
“你还好意思提那韭菜?”贾张氏的声音拔高了八度,震得槐树叶簌簌往下掉,“黄不拉几的,根上全是泥,炒出来一股子土腥味,我看喂猪都嫌差!”
院里街坊听见动静,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傻柱刚从饭馆回来,手里拎着块刚出炉的酱肘子,凑到叶辰身边小声说:“叶哥,又干上了?我赌贾大妈赢,她那嘴,能把死人说活。”
叶辰笑着摇头:“三大爷也不是善茬,论抠门和嘴皮子,全院他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正说着,二大爷刘海忠背着手走过来,清了清嗓子:“吵什么吵?多大点事!不就一块糖吗?阎埠贵,你再去买两块,给贾大妈补上;贾大妈,你也少说两句,都是街坊,别伤了和气。”
“二大爷,这不是糖的事!”贾张氏梗着脖子,“是他阎老三太小气!前阵子他儿子结婚,我随了五毛钱份子,就吃了他半个馒头,现在吃他块糖都推三阻四,这叫啥?这叫铁公鸡——一毛不拔!”
阎埠贵急得脸通红,算盘珠子打得更快了:“你随五毛,吃了我家一碗红烧肉、两个馒头、三筷子粉条,按市价算,至少值八毛,我还没找你补差价呢!”
“你那红烧肉,肥得能炼油,馒头酸得掉牙,粉条全是沙子,给狗都不吃!”贾张氏往前冲了两步,差点撞到阎埠贵怀里,“我随五毛,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阎埠贵也动了真火,把算盘往石桌上一摔,“你上次借我家的酱油,还回来时只剩个底,里面还漂着根头发!我说啥了?你偷拿傻柱的芝麻酱,往我家盐罐里掺沙子,当我不知道?”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贾张氏“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蒲扇照着阎埠贵的胳膊就扇:“你胡说八道!我啥时候往你盐罐里掺沙子了?你拿出证据来!”
阎埠贵往旁边躲,后腰撞在石凳上,疼得龇牙咧嘴:“我亲眼看见的!那天早上你往我家窗台上放咸菜,手里就攥着把沙子,不是你是谁?”
“是猫!是院里的野猫把沙子扒进去的!”贾张氏跳着脚骂,“你个老眼昏花的,连猫和人都分不清,还好意思当大爷?我看你就是个老糊涂!”
傻柱看得直乐,举着酱肘子对叶辰说:“瞧见没?‘嘴强王者’不是白叫的,三大爷这是要败阵啊。”
叶辰正想劝,就见一大爷易中海拄着拐杖从东厢房出来,咳嗽了两声:“都住手!像什么样子!”
贾张氏和阎埠贵果然停了嘴,却都瞪着对方,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的。易中海走到石桌旁,拿起阎埠贵的算盘,又捡起贾张氏掉在地上的蒲扇,慢悠悠地说:“多大点事,值得吵成这样?阎埠贵,你去买块糖给贾大妈;贾大妈,你往后别总盯着人家的东西,想吃糖,跟我说,我那儿还有两斤。”
“一大爷,我不是要吃糖……”贾张氏还想辩解,被易中海摆手打断:“我知道你不是要吃糖,是觉得心里不平衡。可街坊相处,哪能事事都算那么清?你帮我一次,我让你一步,日子才能过下去。”
阎埠贵也嘟囔:“我也不是小气,是她总冤枉人……”
“她冤枉你,你就当没听见,跟老太太计较,传出去让人笑话。”易中海把算盘递给他,“去买糖吧,算我的。”
阎埠贵这才没话说,揣着钱往胡同口的杂货铺走。贾张氏看着他的背影,嘴里还嘟囔着“算你识相”,脸上的怒气却消了大半。
傻柱把酱肘子往石桌上一放:“得,吵累了吧?来,尝尝我刚卤的肘子,比三大爷家的红烧肉强十倍!”
秦淮茹也端着盘刚蒸好的馒头出来,笑着说:“刚出锅的,热乎着呢,配肘子吃正好。”
贾张氏也不客气,拿起一块馒头,夹了一大块肘子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还是傻柱这手艺地道!比某些人做的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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