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瓶带着淡淡椰子香气的身体乳,原本是为了应付海岛毒辣的阳光,做晒后修护买的。
林锋单膝跪回床铺边,低着头,手指抠开乳液的按压泵,挤了一大团白色的膏体在掌心。
乳液接触到空气,散发出甜腻的椰香。
谢无争靠在枕头上,视线从下往上,看着林锋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垂落的睫毛。
林锋的呼吸有些重,胸膛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了许多,他双手合拢,将那团乳液在掌心搓开,液体被体温捂热,发出黏腻的“咕啾”声。
谢无争撑起上半身,向前挪了半寸。
林锋的手覆了上来。
带着椰香的乳液涂抹在谢无争的皮肤上,滑腻的触感瞬间抹平了所有的干涩。
林锋的手指修长,平时总是握着鼠标在屏幕上精准定位,此刻却带着几分急躁,顺着谢无争的肌理向下探索。
谢无争闷哼了一声,腹肌猛地收紧。
“太凉了?”林锋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没有。”谢无争反手握住林锋的手腕,指腹在那截突出的腕骨上轻轻摩挲,“你继续。”
林锋咬了咬牙,手腕重新开始移动。
护肤乳液的润滑效果远不如专业的用品,没过多久,那种滑腻感就被皮肤吸收了大半,随之而来的是逐渐升高的摩擦力。
谢无争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他仰起头,后脑勺抵在柔软的床头软包上,喉结上下滑动。
林锋靠得极近,另一只手撑在谢无争身侧,额头抵着谢无争的肩膀。
汗水顺着林锋的额角滑落,滴在谢无争的锁骨上,有些烫人。
谢无争空出的右手顺着林锋的脊背向上,插进他被汗水浸湿的黑发中,五指收拢,将林锋的头拉向自己。
两人的嘴唇重重地磕在一起。
林锋张开嘴,迎接谢无争的入侵。
舌尖勾缠,唾液交换,带着一点薄荷和椰子的混合味道。
谢无争的左手也覆上了林锋的腰,指甲边缘在皮肤上刮出几道浅红色的印记。
重新回到床上,换了干净的床单。
林锋一沾枕头,立刻卷起被子,熟练地抱着谢无争,沉沉睡去。
谢无争关掉床头灯。
黑暗中,他搂着林锋的腰,听着呼吸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彻底把战队的那些烂摊子和即将到来的转会期抛在了脑后。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酒店送来的丰盛早餐。
下午去私家海滩上散步。
林锋依然不喜欢涂防晒霜,每次都被谢无争强行按在沙滩椅上,从头到脚抹匀。
“你这是在腌肉吗?”林锋嫌弃地看着自己胳膊上泛着油光的乳液。
“腌入味了才好吃。”谢无争面不改色地拍了拍他的背。
晚上,两人会去海岛的小镇上找一家不起眼的大排档,吃一顿满是蒜蓉和辣椒的海鲜。
林锋的胃在这段时间的调理下,难得地没有抗议。
日子过得闲散惬意,慢得让人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假期的最后一天。
谢无争把行李箱摊开在地毯上,开始往里面塞衣服。
林锋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冰镇可乐,看着他忙活。
“那件灰色的卫衣不用带了,领口都洗变形了。”林锋指了指谢无争手里的一件衣服。
“当睡衣穿挺好的。”谢无争没听他的,依然叠好塞进了角落。
林锋啧了一声,喝了一口可乐:“你现在越来越有居委会大爷的气质了。”
“那也是被你逼出来的。”谢无争把洗漱包拉好拉链,扔进箱子里,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走吧。”
去机场的路上,林锋出奇地安静,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椰子树,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谢无争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没什么。”林锋收回视线,“就是觉得,假期太短了。”
谢无争笑了笑,伸手握住他的手,在手背上安抚地捏了两下:“总要回去的。”
航班是下午的,几个小时的航程,林锋几乎全程都靠在谢无争的肩膀上睡觉。
谢无争没有睡,他拿着一本航空杂志,视线却没怎么在文字上停留。
马上就要回云州了。
新赛季的转会期即将开启,人员变动、战术调整,一堆麻烦事在等着他。
但他心里并不觉得沉重。
只要这个人还在身边,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飞机穿过厚厚的云层,机身传来一阵轻微的颠簸。
广播里传来空乘甜美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降落在云州国际机场。当前地面温度为零下两度,请您注意保暖......”
零下两度。
从三十度的热带海岛,直接跨入寒冬。
林锋被广播声吵醒,皱着眉睁开眼,坐直身体,扭了扭有些发僵的脖子。
“到了?”
“嗯。”谢无争把搭在膝盖上的羽绒服递给他,“穿上。”
林锋套上那件厚重的黑色羽绒服,把拉链拉到最顶端,整个人瞬间被包裹成了一个黑色的蚕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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