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只是有可能!”
崔成侯扯着嗓子吼道:“你有本事喊停另外两家吗?我不想听其他的,你有能耐就用自己的道心起誓,敢说方才那些话没有偏袒楼季两家?”
苏东篱冷笑连连:
“我说呢,为何三大家族在这场世家战损失如此惨重,早些年上头传下来消息,说妖族安插在魂疆内陆的细作欲从人族内部进行挑拨,现在看,崔成侯你就像妖族细作。”
砰!
崔庭西瞬间,身前桌上的酒樽爆裂开,酒水飞溅的到处都是。
他冷声道:“玩笑开过头,很容易死人的。”
海东客转着酒杯,嘴角弯起:
“我觉得苏大人没说错,一场世家战,陨落多少炼虚境和还虚境修士?要是把这些修士聚集起来,能在战场上杀多少妖兽?”
陶从孟眼含悲恸之色:“可惜了,这么多人族精英因一场无妄之灾身死道消,我替他们不值。”
下方立刻有人附和:
“魂疆大地孕育的修士,理当为魂疆战死,而不是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弄得头破血流。”
“不错,我们拥有的一切都是这片大地供养的,眼下大敌当前,妖族不断推进边境线,却还有没眼界的人祸乱人族疆域,其心当诛。”
孤辰被这帮家伙气乐了。
没错,这片大地是养育了你们,但是当你们的妻子儿女被贼人威胁,你会怎么做?
按你们这样说,需要先抛妻弃子,到妖族跟前和妖族决一死战,死了一切空谈,如果活下来,再回来复仇?拜托,说话能不能长点脑子?
坏人都懂计策,为什么你们说的话会如此幼稚?
苍循良推开酒杯,给自己倒了杯灵茶,像看耗子和猫斗一般,安静的看着发生在眼前的事。
无论是谁,都无法让他升起兴致,因为过于低俗。
孤辰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所以后面说话的人,他一个都不会在意。
哪怕对方日后站在他跟前,说起今日之事,他顶多只是点个头,表示自己知道。这不是他生性凉薄,而是对方太蠢,说话蠢,行事也蠢,简直蠢得无可救药,他不屑于和这种人结为党羽。
从始至终,只有那么几个人和崔成侯争吵。
孤辰慢慢也感到古怪,他印象中的崔成侯是一个讲礼仪、看重制度的管家主,可当他看着眼前舌灿莲花的中年男人,莫名的有一种恍惚。
不免心里叹了口气,果然不能小觑天下英雄啊。
陶从孟趁着苏东篱接替自己说话之际,赶忙端起酒杯,猛灌几口。
娘的,都小看崔成侯了,这家伙平日是个闷葫芦死,吵起架来,简直能和长舌妇斗个旗鼓相当。
酒水下肚,还是口干舌燥,他碰巧看到范迟端着茶杯、气定神闲的坐在位子上看戏,提醒道:“老范你来说几句公道话。”
范迟眨巴眼睛,神情古怪的看着陶从孟,你确定让我来说?想了想,他挤出笑容道:
“祸事在初见城发生,大家都很难受。
“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改变不了结局,能做的也只有预防事情再次发生。
“而且这场宴会不是让我们吵闹的,不是吗?”
陶从孟表情古怪。
老范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说了等于没说。
“好了,大家能为这件事吵到现在,我很清楚你们也不想看到此类事情发生,但是,我相信有澜沧府的带领,初见城绝对会不断发展下去。”云镇海笑着摆手。
说完,他端起酒杯,再次敬苍循良。
陶从孟面容微动,看起来,这位大殿下很在意和四王爷的友谊,这样一来,他更加坚信自己的选择了。
和他相同心理的还有苏东篱。
就连刚才讽刺崔家的修士,也开始面红耳赤,
眼前这位大殿下,不出意外会是下一任澜沧王朝的帝王,即便目前还不是,对方也是当今帝王的长兄,长兄如父,他说的话,那位高居帝位的少年人难道不会听?
念及此处,他们心情更加激动,只要攀上这根高枝,日后的前途一片光明啊。
正当所有人浮想联翩之际,云镇海的声音响起:“第三杯酒,敬别离。
“听闻四王爷此去镇国府,是为了镇压东天刹海的海中妖族,那个地方不太平,王爷此番前去定要多加小心,对了,能否告知本殿下您的去程?我也好为您安排送行宴。”
咯噔。
崔成侯心里的大石头砰然落地,大殿下话里的意思……,不是为了和苍循良交好?
不!如果不是为了交好,那他先前为何表现成亲近苍循良?他想不明白。
陶从孟和苏东篱对视,皆看到对方眼神中的凝重。
大殿下怎得询问四王爷的去程,是要赶人?
不应如此啊。
他一个王朝的大殿下,对方是帝朝的四王爷,光是身份就隔了有十万八千里远。
“大殿下要赶我走了?”苍循良一只手支撑身子坐直,另一只手转动茶杯。
他身旁,年老的目光骤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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