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内城,靠近内外城交界地带的某条街道,一辆马车缓慢驶来。
作为居住之所,苍循良的府邸称不上豪奢,地段更是谈不上多好,唯有一点,那就是足够隐蔽,孤辰也是特地询问过,才得知苍循良的住处。
马车停下,孤辰掀开门帘,跳到街道上,直接走到朱门外。
看守正门的两名侍卫穿着普通,但是当孤辰对上他们的眼神,很明显看得出来,后二人经常出入沙场,那双眼睛让孤辰看了感到熟悉。
“找苍循良,一个叫萧古的人前来拜访。”孤辰站在石阶前,目光扫了眼两侧的侍卫。
“等着。”
左侧的侍卫似是知道孤辰,深深看了眼面前的少年,转过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苍循良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准备对崔明上刑,放下传讯玉石,他冷笑看着年老:
“一条大鱼自己送上门来,且去看看。”
朱门外,孤辰安静的站在原地,眼睛闭紧。
他已经等了半刻钟,街道上人来人往,看到他这个样子,以为是被主人家拒之门外,不少人掩嘴轻笑。
当苍循良和年老来到朱门后,正要开门,一只手突然伸出,抓住孤辰的衣领,闪电般消失。
看守大门的侍卫愣住。
朱门打开,苍循良和年老脸色发黑的走出来,目光齐齐望向澜沧府。
他们已经猜到是谁出手,只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被那边横插一脚。
作为半个受害者,孤辰当然不知道苍循良此刻心里有多憋屈,因为他自己也很憋屈。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昏管事和孤辰隔着一张桌子而坐。
“你是不是奇怪,为何是我?”昏管事熟练的冲洗茶具。
“前辈如果没事,晚辈身上倒有一件人命关天的大事,如果不介意,可以把我送回去。”孤辰笑吟吟的说着。
昏管事抬头,冷漠的眼神落在孤辰身上,没有动用威压,只是一个眼神,便让孤辰有一种落入油锅般的浑身难受。
“萧古,或者我可以叫你原本的名字,孤辰?”
“前辈说笑了,晚辈的本名就是萧古。”
孤辰平静的回答。
“作为一个踏入仙途的修道者,你是合格的,机缘手段、修炼天赋、战斗天赋、保命能力……,无论挑出哪一个,你在同辈中都是最优秀的,但是有一个缺陷,很容易让你万劫不复。”
“晚辈没听明白。”
“你不够谨慎,说话、行事风格、心性还太稚嫩,容易让人找到破绽,像一根嫩草,有长成参天大树的底蕴和机会,但是大风一来,还是会随风飘摇。”
“晚辈没听懂,您为什么非要认定我是那个孤辰?”
昏管事将灵茶放入茶壶,倒入烧开的灵泉,静待茶水冲开,看着孤辰的眼睛,似是带着嘲讽:
“寒山阵,属于镇妖关南归大师独创阵法,巅峰时期可以抵挡五名飞升境三层修士攻击。
“老夫曾在镇妖关呆过一段时间,拜访过南归大师,那时有幸见识过全开状态下的寒山阵。
“正是因为你的稚嫩和骄傲,让你忘记飞升境的神念覆盖范围,可以轻松覆盖初见城,当我看到寒山阵的时候,便意识到镇妖关可能有人降临初见城。
“好奇之下,老夫分化一缕神念化身,专门观察你的府邸,几天之后,依然只有你一人住在那座府邸,于是老夫便要来你的入城信息,呵呵,很奇怪,居然没有。”
孤辰心情紧绷。
这次他是真的紧张了。
从没出过意外的寒山阵,今朝却暴露了他的行踪和大致来历。
但他依然不信昏管事知道自己的来历,于是装出奇怪的表情,问道:
“前辈是和我讲故事吗?”
昏管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你败就败在少年心性,从你选择扬名的那天起,俗世风波便吹到了你的头顶。”
孤辰凝眉。
“新晋的炼器天才,令人惊叹的战斗本能,以及远超你当前境界的力量,这样的一位少年,让我感到陌生,乃至惊恐。
“我那道神念化身,翻遍近年来修真界出现的所有天骄,最终只有一人符合,就是你。”
昏管事摆手,拒绝让孤辰说话,自顾自道:
“真正让我确认你的身份,要多亏那头畜生。”
孤辰皱起眉头。
一头畜生?
“敬鬼迷修。”昏管事朝孤辰扬了扬茶杯,低头小啜。
轰!
孤辰整个人如被雷劈,眼神呆滞的坐在椅子上。
一瞬间,鬼迷修、楼素、全伯……,不同的人名出现在他的心底,他早就奇怪鬼迷修为何突然出现,直到今日,彻底想明白了。
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浮现在孤辰的心底。
孤辰眉毛一沉,后背靠在太师椅上,语气也没有方才的和煦:“还有吗?”
昏管事对孤辰的转变不太适应,思索两秒,继续道:“季家昔日的小姐季琳泠,不是简单人物。
“暗害楼素母女,将你和崔家的视线引走,方便她潜入崔家,把可能暴露自己的唯一不确定因素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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