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吟昏迷了整整一个月,才缓缓睁开那布满血丝、迷离的双眼,环顾四周,熟悉的布置却又透着一股陌生感,不过他倒也没什么太大反应,毕竟能活下来,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场仗损失还真不小啊!” 秦子吟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感慨“符箓用尽,阵盘再度损坏,内甲也接近报废的边缘,魂海更是受损严重。若不是依靠这些东西,怕是早就死了。”
只是稍微一动脑思考,一阵尖锐的嗡鸣声便在秦子吟耳畔炸响,脑子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勒住,疼得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嘶!” 他再度躺下,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复正常,喃喃自语道“肉身上的伤倒是都好了,可这神魂创伤,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正思索间,秦子吟双眼陡然瞪大,满脸的惊讶“种魂法色没了?这是.....”
......
“晚辈秦子吟,见过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秦子吟来到朝淑本面前,恭敬地躬身行礼,态度诚恳至极,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
此时朝淑本正专注地摆弄着一张星图。那星图仿若有生命一般,一个个光点闪烁跳跃,而后迅速连接成片,各种变化如雷霆般迅猛,令人目不暇接。。
“养好伤了?” 朝淑本放下手头的星图,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秦子吟。
“拜前辈所赐,伤势已然养好,感谢前辈帮在下除去种魂法色这一棘手顽疾!” 秦子吟说着,再次深深鞠躬下拜,不过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
“哈哈,想到了?” 朝淑本饶有兴趣地看向秦子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晚辈愚钝,只猜到一部分,但仍旧要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秦子吟语气诚挚,又行了一礼,脸上带着谦逊的神情。
“你魂海受创严重,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肉身倒是恢复得不错。” 朝淑本看着秦子吟,微微点头,同时伸手示意秦子吟坐下。
“难道当初师尊也是这么对前辈的吗?” 秦子吟突然发问,目光紧紧盯着朝淑本。
朝淑本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肌肉因为大笑而微微抖动“怎么样?滋味如何?”
“晚辈也不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情,只能说已经习惯了,没什么特别的,早就有心理准备。” 秦子吟神色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哈!” 朝淑本哑然一笑,转头看向一旁的木望舟,手指着秦子吟道“望舟,你瞧见了吧,这才叫淡然。”
木望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蔺靖海收了个好弟子。” 朝淑本话说到一半,又改口道“不对,应该说是培养了一个好弟子。我不如他,连培养出的弟子与之相比都差了些,啧!”
“师尊,弟子会加倍努力的!” 木望舟心生惭愧,立刻挺直身子。
朝淑本摆摆手,宽慰道“没事,这孩子是被蔺靖海一手带大的,有些东西是从小塑造出来,况且你也令为师十分欣慰!”
“看来前辈已经向宗门要过我们三个人的资料了。” 秦子吟淡淡地开口道,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不过是基本资料而已,对你们没有丝毫威胁,而且蔺靖海会做亏本的买卖吗?” 朝淑本故意说道,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
“那前辈可以说是一直在做亏本买卖了。” 秦子吟打趣道,探出了朝淑本和蔺靖海的关系后,他明显放松了不少,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意。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朝淑本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你来见我,不会是单纯为了道谢吧?”
“准确的说不是,我想了解的,前辈已经告诉我了。” 秦子吟道,“但我还是好奇一点,前辈拿我换了多少东西?”
“你说这个就有点意思了,准确的说,应该是空手套白狼。” 朝淑本纠正秦子吟道,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好了,谈谈正事吧。” 朝淑本摆摆手,示意结束这无意义的插曲,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江锁山和沈醉在渊薮法域里面,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本来是想回大陈的,不过现在似乎回不去了。” 秦子吟与朝淑本对视一眼,似乎猜到了朝淑本接下来要说什么,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了然。
“哈,你先看看这个!” 朝淑本淡然一笑,将手边的星图递给秦子吟,动作自然流畅。
入眼的刹那,秦子吟双眼猛然睁大,脱口而出“五耀转循计天大阵!”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认识就好办。” 朝淑本淡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前辈,你想让我做什么?这等大阵,非宗师以上造诣,贸然接触,必死无疑!” 秦子吟一脸认真地看向朝淑本,眉头紧皱,眼神中带着担忧。
“谁说让你去破阵了,能布下这种大阵的人,就连我也得全神贯注对待,怎会轮到你?” 朝淑本白了秦子吟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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