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尖嘴利的小子。”
“老夫并没有真身降临,来插足你们的战斗,所以,并不算破坏规矩。”
墨尘子慢条斯理地诡辩着,似乎完全不把林玄的质问放在心上。
“你可以将老夫,当成是厉焚江的一件特殊法宝就可以了。”
他伸出一根缭绕着黑气的手指,遥遥指向林玄。
“就好比你手中的那柄剑,你用它来攻击厉焚江,可它并非你身体的一部分。这也并不能说,有别人插手了你们的战斗,不是吗?”
这番强词夺理,让林玄心底一阵无语。
这老东西,脸皮之厚,简直匪夷所思。将活生生的人魂附体,说成是一件法宝?
也罢,跟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争辩口舌,毫无意义。
他不再多言,只是嘴角牵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弧度,冷冷回道。
“很好,说得通。”
“那就希望我待会儿将厉焚江这件‘法宝’彻底打碎磨灭之后,不会对墨主事您的神魂造成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然后让您变成一条失了智的疯狗,事后追着我不放。”
此话一出,附身于厉焚江身上的墨尘子,那张扭曲的面皮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玄的言语,无疑是戳到了他最痛的地方!
这缕附体神魂,是他分出的一部分本源魂力,若是被灭,对他本体的伤害极大,甚至可能导致境界跌落!这正是他迟迟不愿动用这具媒介的根本原因!
“找死!”
墨尘子怒喝一声,再也维持不住那份高高在上的姿态,他冷哼一声,双手在胸前快速掐动一个又一个繁复而诡异的法诀。
嗡!
随着他的动作,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灵力气流,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在他周身急速弥漫、盘旋、凝聚。
周围的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暗淡了下来。
不是光线被遮蔽,而是一种源自法则层面的剥夺!光明在退散,生机在凋零,一股死寂、冰冷、宛如星空深渊般的气息,笼罩了整个乾坤囚笼!
场外的观战修士们,看着林玄和被墨尘子附身的厉焚江各自施展的杀招,无不震惊。
只见以“厉焚江”为中心,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墨色灵力之中,一颗约莫丈许大小的墨色星辰虚影,正在缓缓凝聚成形。
那星辰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光亮,反而像一个无底的漩涡,在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与热。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散发着一股足以压塌万古,磨灭苍生的恐怖威能!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囚笼之外的观战者们遍体生寒。
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神魂悸动,心神摇曳,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要被那颗诡异的星辰吸扯进去,永世沉沦!
“这是……这是什么道法?为何从未见过?”一位中年修士失声惊呼,他自认见多识广,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诡异的术法。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灵力凝聚了,这其中蕴含着‘寂灭’的法则!墨尘子,他竟然触及到了这等禁忌的领域!”另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皮抽搐,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
这看似是一道霸道的防御招式,却又处处透着恐怖的危险气息。任何攻击触碰到它,恐怕都会被那寂灭法则直接磨灭,化为虚无。
而在另一边,林玄不语。
他周身的气势,同样攀升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顶点。
万剑归宗的剑势还在不断积聚,悬浮在他身后的灵剑,早已超过了万柄之数。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每一柄剑都嗡嗡作响,剑尖遥遥锁定了那颗正在成形的墨色星辰,流转着森然的杀伐之气。
整个乾坤囚笼的天空,被一分为二。
一半是吞噬一切的死寂漆黑。
另一半,则是锋芒毕露的万剑银光。
双方都未发招,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气势已经在虚空中猛烈对撞,激起阵阵撕裂空间的飓风,发出刺耳的悲鸣。
“这……这林玄的剑势,竟然还能再涨!”一位年轻的天才剑修,死死地盯着光幕中的景象,他的佩剑在剑鞘中疯狂震颤,几乎要脱手飞出,那是在朝拜,也是在恐惧!
他无法想象,一个人,是如何能同时御使上万柄灵剑,并且让每一柄剑的剑意都凝练到如此地步!
这已经超出了“术”的范畴,近乎于“道”了!
囚笼之内,林玄的神色平静无波。
这老东西的确有几分本事,即使不是本体,催动的招式,威力也这般惊天动地。
换做任何一个同阶修士,面对这颗蕴含寂灭法则的星辰,恐怕连出手的勇气都会被瞬间剥夺。
可惜,他面对的是自己。
跟他玩法则?
林玄不再废话,并指如剑,对着附身厉焚江的墨尘子,遥遥一指。
“去。”
一个字,言出法随。
刹那间,万剑齐鸣!
那悬于天际的万千灵剑,仿佛得到了君王的号令,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钢铁洪流,带着撕裂苍穹的尖啸,向着那颗墨色星辰猛兽般汹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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