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双眼明明是瞎的，却能精准“看”向夏晚月的方向。
大爷“看”着夏晚月悠悠开口：“我算过的姻缘，单就女子来说，我很少劝女子成婚。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沈情皱眉：“叽里咕噜说啥呢？大爷，说点儿我们容易听懂的。”
大爷无奈捋了下胡须，又笑着说：“老头儿算过的女子姻缘，几乎没有好的，能救一个算一个，老头儿都不建议她们结婚。不过这位姑娘，老头儿倒是建议你可以早点儿结婚。”
不等夏晚月开口，沈情抢先问：“为什么啊？！”
怨念地瞪了方时一眼，不会给这老头儿算出他俩天作之合了吧？
这老头儿果然是骗子！
方时却很高兴，跟夏晚月对视一眼，勾着嘴角笑了起来。
“这位姑娘命带早婚，而且是高嫁带财，当富太太享福的命。”
老头儿一脸笑得欣慰：“只有这样的命格，老头儿才会劝你们步入婚姻。”
“什么啊！”
沈情瞪向方时：“你是不是提前收买这大爷了？让他这么给你说好话！”
方时还没开口，大爷先不满了：“诶，你这姑娘，老头儿可不是谁能收买的！命就是命，收买老头算一个假命干什么？你可别污蔑老头儿，平白坏了老头儿名声！”
沈情撇了下嘴：“一个街头算命的还名声？我都能举报你封建迷信骗钱，报警把你抓进去信不信？”
没有听到满意的话，沈情更不信这大爷了。
“你！”
大爷气得“瞪”着沈情：“老头儿学艺三十年，出世四十年，无一错卦，你可以不信，但不能污蔑老头儿！”
大爷转向夏晚月：“姑娘近来有没有结婚打算？”
夏晚月笑着说：“刚领完结婚证。”
“嫁的夫婿是不是家中富贵，对你真心爱护？”
夏晚月看了眼方时，转头又对大爷笑着点头：“确实是。”
早婚，高嫁，当富太太享福。
都能跟方时对上。
这大爷似乎真有点儿本事。
老头儿捋着胡须，一脸骄傲地“看”向沈情：“你说老头儿骗钱，老头儿哪里算错了？”
沈情抬手在老头儿眼前晃了晃，怀疑地说：“你不会是装瞎吧？你是不是认出他们两个了？”
夏晚月和方时的事知道的人多了，只要认出他们，说出来这些话不奇怪。
沈情对大爷的眼睛产生了怀疑。
大爷气得吹了下胡须：“你这姑娘，既然不信，还找老头儿算什么？”
大爷对沈情摆摆手：“罢罢罢，老头儿不与你争辩，你的卦已完，信不信由你。”
大爷转向夏晚月，语气好了不少：“这位姑娘，你也可以不信，但老头儿既然收了钱，就得把卦与你说完。”
夏晚月拍了沈情，示意她别跟人大爷吵了。
本来不就是玩儿的吗？干嘛这么当真。
夏晚月转头看向大爷，笑着疑问：“我的还没完吗？”
大爷问她：“姑娘这是第几次婚姻？”
夏晚月一愣。
原本对着大爷撇嘴的沈情瞬间瞪大了眼。
方时皱眉。
顾骞好奇。
四个人齐刷刷盯着大爷。
夏晚月迟疑了一下，开口回答：“第一次，大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晚月迟疑，是不知道跟路显那次算不算？
如果算，那就是第二次了。
大爷闻言点点头，随即语气多了一丝认真：“姑娘命中有两段姻缘，第一段看似繁花似锦，却是孽缘。第二段才是姑娘的正缘。”
“不过姑娘也无需担忧，你两段姻缘都是大富大贵，享福之命，倒不需刻意回避。”
夏晚月惊异地看着大爷。
这大爷不会真是个世外高人吧？竟然连她前世都能算出来？！
他前面说的早婚、高嫁、当富太太享福，其实跟路显也都能跟对上。
按照路显的说法，他虽然睡了很多女人，但他心里爱的只有她。
路显虽然管不住身体，钱财面子上却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她甚至拿着路显的钱包养方时，那确实是很享福了……
至于第二段正缘，那可不就是指得方时吗？
贺家当然算大富大贵人家。
夏晚月想夸这大爷是神算子，还没开口，旁边沈情就替她说了。
“大爷，你真是神算子！”
听到大爷说夏晚月第一段姻缘是孽缘，沈情目光兴奋地在夏晚月和方时之间转了一下，一改刚才对大爷是骗子的口风，转而夸起来。
“我一看你就有种仙风道骨、世外高人活神仙的感觉，你真是算得太准了！”
大爷不明白她为什么转变这么快，捋了捋胡须，轻哼一声：“神仙不敢当，你别污蔑我是骗子就行了。”
沈情兴奋地说：“不是骗子不是骗子！您能算出我姐妹第一段姻缘是孽缘，怎么可能会是骗子呢？”
瞥见方时正郁闷地抿着唇，沈情笑得更高兴了，又故意问大爷：“大师，你既然能算出我姐妹第二段姻缘是正缘，那能不能给她算算正缘在哪里？”
“虽然都是享福，但孽缘终究是孽缘，你前面不是挺怜悯婚姻不幸的女子的吗？为什么不多帮帮她？早日拨乱反正，她也能少受点儿情伤啊！”
沈情就是要故意恶心方时。
大爷捋胡须的手一顿，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这个嘛……正缘远在天边，时机一到，自会出现。”
大爷声音顿了下，又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女子姻缘本就不易，到时姑娘只管随心，无需顾虑太多，姑娘的福气在后头呢。”
这大爷说的什么啊？
神神叨叨的，让人听不懂。
沈情还想问清楚，大爷忽然喊住路过的环卫工人，把写着测姻缘三个字的招牌递过去。
“给你个纸壳。”
然后起身，收起小马扎，拿着盲杖。
“卦已算完，老头儿就走了，多出的一个人的钱，我回去后会让小徒弟退给你。”
沈情摆摆手：“不用退了，大师算的我很满意，就当给大师的谢礼了。”
大爷又吹了下胡须：“你这姑娘！我说得都是算出来的命理真言，可不是为了让你满意！”
大爷走了，从盲杖的敲击声里，能听出是带着气的。
沈情笑了声：“嘿，这大爷走得还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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