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简陋的木门被从外面粗暴的撞开,浓密的深红络腮胡率先进入了木屋内。
“嘿!老伙计们!你们猜我刚才瞧见了啥!”红胡子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冲进屋里,唾沫星子随着激动的语气四处飞溅,“那动静!那架势!简直了!”
“嗝~你不就是去拉了个屎嘛?”白胡子仰躺在地毯上,身旁是已经空了一半的酒桶。
他醉眼朦胧的摆了摆手,“还能瞧见啥?看到巴掌大的小精灵在你脚边跳舞?”
红胡子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缓缓扭动脖子,深红色的眉毛如同两簇燃起来的火焰般竖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白胡子身旁的酒桶——桶的外壁上钉着一个铁牌,其上用矮人文字歪歪扭扭的刻着“红胡子的!谁敢碰谁就是没胡子的娘炮!”。
“矮人王在上啊!!!”红胡子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这桶荧光蘑菇酒分明是老子的!白胡子你这个老混蛋!你居然偷喝我的荧光蘑菇酒!”
话音未落,他已经如一头被激怒的山羊般冲进了屋,一把掐住白胡子浓密的白色络腮胡,硬生生把醉醺醺的同伴从地毯上提了起来。
“松手!松手!胡子要断了!”白胡子在半空胡乱蹬腿,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我就喝了几口!就几口!”
“几口?”红胡子气愤的看了一眼木桶,“这桶刚才还是满的!现在只剩下一半了!你管这叫几口?!”
眼看两个老伙计又要扭打成一团,原本坐在桌前,正用刻刀在火山岩上雕刻花纹的黑胡子默默放下了手里的刻刀和石块。
他叹了口气,从近乎等高的椅子上“蹦”了下来——伊卡洛斯目前并没有专门为矮人制作的椅子,这使得他们不得不需要如同某个半身人小姐一样,通过攀爬和跳跃上下椅子。
“够了!”黑胡子挤进两人中间,用布满老茧的手分别按住红胡子的肩膀和白胡子的胸口,“红胡子,先松手!我替白胡子向你道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气质。
红胡子瞪着眼睛鼻孔中向外喷出几口热气,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白胡子因此“噗通”一声摔回地毯上,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揉屁股,而是心疼的抚摸起自己被拽疼的胡子。
“我的酒分你半桶,这事就这么算了。”黑胡子说着,拉着红胡子来到桌边,示意后者坐好,又把自己原本喝的那杯酒推了过去。“先喝点,消消气。”
红胡子蹦上拉出的椅子,抓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剧烈滚动,随着酒液下肚,脸上原本的怒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的表情。
“呼......这酒真他娘的带劲!”他咂咂嘴,用粗壮的手指抹去胡子上的酒沫,“我敢说,就算咱们追寻已久的那位‘王’喝到这酒,都得拍着桌子喊:‘顶了个锤子的!这酒比娶二十个胡子比我还密,胳膊比我腿还粗的美人儿还痛快!’”
“三十个!”白胡子揉着下巴从地毯上爬起来,小声嘟囔道:“至少得三十个。”
红胡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重重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黑胡子没有参与讨论,他默默注视着红胡子手里的酒杯,眼角微微抽搐。
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走到墙角,取下挂在墙上的另一只备用酒杯,打开盖子从酒桶中盛了半杯,心疼的舔了舔杯子外壁上残留的酒液,这才爬回椅子上。
这次他喝的很克制,喝上一口更是要闭上眼睛品味半晌。
“所以。”黑胡子放下杯子,拿起火山岩和刻刀,一边雕刻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你刚才到底看到什么了,居然激动成那样。”
“啊!我差点忘了正事!”红胡子一拍大腿,又灌了一口酒,这才眉飞色舞的说道:“刚才我先去了那啥子公共厕所看了看,感觉里面拉的不畅快,就跑到林子边上拉屎,突然就感觉地面哐哐哐的震了起来!
“那阵仗,吓得我屎都夹断了!还以为是当年那些邪恶爪牙又从中部大陆打到北境来了!
他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说时迟那时快,我赶紧提起裤子掏出锤子就往外跑,准备把那些耽误我拉屎的鬼东西的脑壳全敲碎,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我看见——”
“是不是看到地里钻出一面城墙?”黑胡子平静的打断了红胡子的絮叨,刻刀在石头上刻出流畅的痕迹,“那丫头的动静太大了,我也察觉到了。”
说着,他用刻刀指了指对面墙上那还只是个木框的窗户:“呐,从这里都能看到那面墙。”
红胡子一愣,扭头看向窗外。
晨光中,一道粗粝的岩墙正默默的耸立在远处的空地上,墙面凹凸不平,岩石色泽斑驳,一眼看上去并不算好看,但胜在高大威武。
红胡子盯着那面墙看了半晌,深红色的眉毛缓缓舒展开,颇有些无趣的转回头,又喝了口酒:“你不早说,搞的我还以为你们俩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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