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拿着包子慢条斯理的往议事厅走,临到门口时,又让人去请尉迟耀祖过来。
他原本想晾李恩其一阵的,但春雨下个不停,他既不想呆在房间里,也不想打伞出去溜街,索性去逗逗李恩其那厮。
反正下雨天,闲着也是闲着。
姜远咬着包子,迈步进了议事厅,就见得李恩其坐在堂下客座上,紧皱着眉喝茶。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姜远进来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个垂首低眉,惶恐不安的高丽女子。
这俩个女子站着一动不敢动,像是两尊木雕一般。
她们却是听到了脚步声,如同受到惊吓的兔子,手指紧绞着衣摆,将头垂得更低。
“李使节,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姜远先行出声打了个招呼。
李恩其仿如梦中惊醒,条件反射一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弯腰行了大礼:
“下使见过丰邑侯阁下。”
“李使节,不必多礼。”姜远摆了摆手,语气和蔼带笑,扬了扬手中的包子:
“你这么大早就过来了,吃了没有?新鲜的包子,要不要来一个?”
李恩其见得姜远递过来的包子,不由得愣住了。
随后李恩其心中又喜,今日丰邑侯似乎心情不错,还主动询问他吃了没。
丰邑侯这般客气,说不定一会相商时,会比以往好说话哩。
李恩其这般想着,双手伸出去接递过来的包子:
“侯爷阁下所赐,下使不敢…”
姜远却突然将包子收了回来,自个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不敢要啊?有什么不敢要的,无非就是不饿,算了,我自个吃。”
李恩其整个人定在当场,伸出去接包子的手,顿时变得僵硬,着实尴尬坏了。
他本来想说的是‘不敢辞’,姜远却不等他说完,给他说成不敢要了。
李恩其的脸瞬间红了,心中大骂姜远不是个东西,故意让他难堪。
此时穿着鱼鳞甲的尉迟耀祖进得议事厅,见李恩其平举着两只手,讶声道:
“李使节?你这是…讨吃的?”
李恩其恨不得挖个洞,钻地底下去。
神特么讨吃的!
李恩其连忙将伸出去的双手合拢,作了个揖,强挤出满脸的笑:
“大将军说笑了,下使这不是给您见礼么。”
尉迟耀祖哈哈一笑:“李使节礼数周全,不错。
李使节,请坐吧。
你今日前来,还是为议和之事而来的吧?”
李恩其忙又道了谢,坐回客座之上,面带讨好之笑:
“丰邑侯阁下、尉迟大将军,下使今日前来,并非是为议和之事而来。”
姜远与尉迟耀祖闻言,皆有些意外。
他们本以为李恩其一大早跑过来,是要讨价还价,接着商议议和之事。
却没想到,他竟然说不是。
二人对视一眼,皆不知李恩其此来,打的什么主意。
姜远不动声色的问道:
“哦?李使节既不为议和而来,那你来此做什么?
你当我千山关是后花园了?进来游山玩水来了?”
尉迟耀祖虎躯前倾,那张黑脸上慢慢浮出杀意:
“还是说,李使节进关探军情来了?”
李恩其被尉迟耀祖那凶狠的眼神盯得直冒冷汗,连忙说道:
“下使今日不为议和之事而来,也不是来探军情,是来给二位送好处的。”
尉迟耀祖听得送好处三字,杀意立即退去,切换成欢喜之色:
“哦?送好处?多大的好处?这回带的是金子,还是什么奇珍异宝?”
李恩其见得尉迟耀祖的嘴脸变得如此之快,心下鄙夷至极。
暗道,这狗东西听见有好处,大将威严说不要就不要了,贪婪的样子,实是不堪入目。
不过,这倒好办了。
李恩其微拱了拱手,面带笑意:
“大将军、侯爷阁下,钱财珍宝什么的,下使没带。”
尉迟耀祖脸上的笑马上没了:
“你耍本将军?”
李恩其老神在在:“下使怎敢戏耍大将军。
钱财乃是死物,在这边关之地,要得太多也终是只能看看。
大将军与侯爷阁下,难道不觉得这边关之夜,孤凉寒苦么?”
尉迟耀祖拍了拍桌子,冷哼道:
“呵,金银钱财谁会嫌少?本将军就喜这些死物。
李使节,少拐弯抹角的,本将军大老粗一个,别扯那些没用的。”
李恩其站起身来,拉过身后的两个女子,笑道:
“侯爷阁下、尉迟大将军,下使知大周行军打仗,不能带女眷随行。
而这千山关又是荒僻孤关,我家盖大将军特意寻来我高丽美人,以慰二位长夜孤寂之苦。”
姜远剑眉一挑,声音变得极冷:
“李使节,你与那盖山海将本侯当猴耍?
本侯那日说得很清楚,我要的是盖喜礼!
你送俩个民间女子过来,就想抵掉?你当本侯没见过女人?”
李恩其听得这话,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