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乖乖按我说的去做,方才发生的一切我便当不存在;二……”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狠厉,“我将这一切通知家族,让他们派人前来。反正你这篡位者名不正言不顺,我等正好趁此机会,为上任冥皇报仇!”
“哈哈哈哈哈——”
司衡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大殿里回荡,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又弹回来,层层叠叠,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大笑。他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此间最为可笑的一个笑话。
笑声戛然而止。
下一瞬,司衡如同瞬移一般,突然出现在凌锐身前。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伸出,五指如铁钳,一把握住了女子的脖颈,将其提在半空。
凌锐的双脚离地,徒劳地踢蹬着,脸色从苍白变成青紫,又从青紫变成通红。她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像是漏气一样的声音。
“你给司某选择?”司衡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像从九幽之下吹来的寒风,“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歪着头,看着凌锐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嘲讽:“你不妨去问问你家大人,看他们敢不敢这么跟司某说话。他们都知晓这件事需要偷偷摸摸——你哪来的胆子将这些说出来的?还想要威胁司某。”
凌锐在他手中拼命挣扎,手脚乱动,可那五指如同铁铸,纹丝不动。脖颈处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骨头在承受极限的压迫。
“你们几家不是一直想知道,司某师门是如何掌控轮回的么?”司衡的声音忽然放轻了,像是在说一个秘密,“那今日,司某便告诉你。”
他顿了顿。
“司某并不是通过你们的帮助才坐上这个皇位的。而是这皇位,只能是司某坐才行——因为……”他看着凌锐那双渐渐涣散的眼睛,一字一句,“司某与上任冥皇,本就是同一个人。”
凌锐的瞳孔瞬间放大。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谬、最不可思议的秘密。可她已经来不及细想了。下一瞬,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冥火突然在她身上燃起,将她从快要昏迷中生生烧醒。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那声音不似人声,像是野兽被踩住了尾巴,又像是魂魄被架在火上烤。
“赶着去投胎?”司衡语气平淡,“我答应你。不过下一世成为什么——自求多福吧。”
他突然从虚空中拉出一道缺口。一股黄泉河水的气息霎时间从中涌出,带着腐蚀一切的威压,带着轮回转世的奥秘。司衡将手中女子向其中轻轻一抛,像丢一件不要的垃圾。那缺口便再次愈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司衡显然元气大伤。他的面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身形甚至微微晃了一下——像是那一瞬间的开启,耗去了他大半的力气。
他这才转头看向另一位女子——即墨。
“你也赶着投胎?”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像是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即墨赶忙摇头,声音都在发抖:“妾身今日是被她强行拽来的。妾身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听到。妾身……”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速飞快地补充道,“对了,妾身可以为陛下作证——是凌锐执意要踏入黄泉河的。她那些家族问起来,妾身也会这般告诉他们。”
司衡冷冷地看向即墨,那目光像一把刀,在她脸上刮了一遍又一遍。终于,他点了点头。
“你们几家的小动作,已然被我师门查到。”他的语气平静,“在被师尊勒索之前,司某想先下手。”
说罢,司衡手中幻化出一枚骨简。那骨简通体莹白,其上流转着淡淡的荧光,正是方才凌锐口中表述的那些将他视为傀儡的话语。画面在她说“能再扶持起一个傀儡”时戛然而止,定格在她那张嚣张跋扈的脸上。
司衡将骨简丢给即墨,那骨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即墨手中。
“联系你们背后之人。”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是钉子,“司某需要一个交代。”
恰在此刻,鬼使敕天命出现在宫殿内。他快走两步,单膝下跪,抱拳道:“禀告陛下,出事了!”
敕天命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此刻仍不知所措的即墨,又低下头。那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白——有些话,不能当着外人说。
司衡看了眼即墨,正打算让其退下。即墨却突然也跪了下来,声音急促:“陛下,妾身愿投效陛下帐下,为陛下分忧!”
她这话说得快,像是生怕司衡不给她这个机会。方才凌锐被丢进黄泉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她心里清楚——此刻若不表态,下一个被丢进去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此事再议。”司衡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你先退下。”
即墨不敢再多言,叩首后快步退出了大殿。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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