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土褪去,他重新恢复了行动。那股排斥之力荡然无存,像是从未出现过。他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
太叔玄冶似是因为口干咽下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杨云天,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你做了什么?”
“路上说。”杨云天没有多解释,转身走到崖边,放出仙人舟。五彩霞光在舟身流转,福禄寿三星在船头含笑,整艘舟船如从仙境中驶出一般。他站在舟头,回头看了太叔玄冶一眼,“我们去找剑胚。”
……
“道友啊,不是我说您。”坐在飞舟上的老汉扭捏了半天,终于出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仙舟自然是好东西,不论材料还是手法,都不是咱可以媲美的。但不合适啊。”
“怎得不合适?”
“会被笑话的啊。”老汉见杨云天不为所动,又想到对方不是本界修士,便耐心解释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儿可是剑墟界的无锋剑冢。那这里又会出现什么人呢?自然是剑士与剑师啊!那你想想,这些人有什么特性?对喽,都用剑啊!”
太叔玄冶语速偏快,自问自答,越说越来劲:“所以大家定然都是御剑飞行,哪有坐舟的?您说是不是啊。”
“有何不同?”杨云天不以为意,“我们的目的是找到剑胚,而不是乘坐什么去。纠结这些做什么。”
“老汉这不是为了道友好么。”太叔玄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担忧,“您这般做派,不是明摆着告诉旁人,你是外来人么?
这秘境内啊,并不太平。老汉我仗着剑师名头,那些歹人多多少少还会卖老汉我几分颜面。可对你这个外人——不将你打劫个精光,你试试看。”
“哦。”杨云天挑了挑眉,“你之前说你穷得叮当响,就是因为被这般打劫过?”
“害!”太叔玄冶一摆手,脸上闪过一丝窘迫,“这不是说您的事呢么,怎么拐到老夫身上了?老夫可不是因为被打劫才穷的,而是因为数次进入这秘境才倾家荡产的。”
他顿了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自嘲:“老夫又不是剑士,想要购得一块进入的剑钥,哪一回不是花费天价?
但不进来还不行。我等剑师想要更进一层,就必须在秘境内炼制出一把完整的剑。做不到这个,就算在外面你名头再怎么响亮,也白搭啊。
而就算是进来了,想要找到块剑胚对我等剑师来说也是千难万难。
往往都是与那些莽夫合作,他出东西咱出力。可现在那些莽夫都学聪明了,宁可拿出去当做普通材料炼出一把上品剑,也很少再交给我等博一个极品的机会。
所以我等进来前,往往都还会再准备一笔资财,用来从那些莽夫手中买一块剑胚。”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苦涩:“老汉家族原本也算是殷实人家,但自从出了老汉我这么个败家子,已经是败无可败。说句不怕道友笑话的大实话——老汉我活了千余年,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呢。”
杨云天听着对方那自嘲的解释,没有接话,而是问起了另一件事:“据我所知,这无锋剑冢好像没有这般夸张吧?除了像你等器师将剑胚炼成之外,那些剑修自己就能够沟通剑胚,不但能够获得剑胚之内的传承,还能通过在体内蕴养,最终获得一柄与本身一同成长的本命道剑。”
“呵。”太叔玄冶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友还真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传说啊。这些传言,您不能说他错,但却无人证明他是对的。
无锋真君离我等这个时代太远了,远到这些传说已经被许多人认为是无稽之谈。
您说剑士可以沟通剑胚——对,但是没有人成功过。
这些剑胚是可以与其产生感应,但每每到了最后一步,全都是功败垂成。而每次在这秘境当中只有两年时间,若是无法在这段时间内找到剑胚且与之感应,人便被传走了。
而就算带着剑胚一同离去,只要离开秘境,那当中的剑灵便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块品质尚佳的材料罢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而我等剑师呢?同样这般。虽不是与之感应,但想要锻成一柄成剑,必须待在秘境内。只不过剑师可以将未完成炼制一半的剑胚带出去,待下次进来继续。不过若是在秘境之外继续炼制,则会立即销毁,从无例外。”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带上了一种神秘的语气:“传闻更是说了,造成这一切的源头,乃是有一块连真君都无可奈何的‘先天混沌剑胎’。
据说那是自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剑胎之源,堪称万剑之君,神异无比。
正是因为有它,所有的剑士与剑师都必须满足条件才会成功。可是呢,从没人见过这块先天混沌剑胎,更从没有人可以满足它的条件。甚至连它的条件是什么,都众说纷纭,只能靠猜。”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在老汉之前,用普通剑胚炼制成剑的剑师不超过两手之数。可即便是他们炼制成功,也并没有见到那块所谓的混沌剑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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