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昏沉。
沉闷。
周牧在无声中睁开双眼。
“嘶……头好痛……”
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太阳穴,脑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搅过一样,钝痛阵阵。
“我这是在哪?”
因为星期日恢复了全部被「织命者」篡改的记忆,导致周牧这五分之一的意识,已经没了关于「星核猎手」的过往,只剩下自己身为“穿越者”的过去。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
一望无际的麦田在微风中翻涌着金黄的波浪,远处几座低矮的农舍错落分布,天空是澄澈的蔚蓝,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我特么不会穿越了吧?”
周牧看着周遭这明显不属于现代化的农业体系,一脸懵逼地喃喃自语。
而就在这时,一位身着蓝紫色外衣、白色内衬、粉色短发的少女,正蹦蹦跳跳地从远处跑来。
在看到周牧之后,那双澄澈的眼眸顿时一亮,嘴角浮起两个浅浅的酒窝:
“呀,你终于醒啦!”
周牧看着眼前人那熟悉的装扮,脑子顿时一懵,近乎下意识地喃喃道:
“我明白了……被那么大个大运撞在身上,我指定是不行了。”
“估计现在的场景,应该是在手术台上,弥留之际走马灯的场景吧?”
“要不然怎么会碰到昔涟呢?”
他心中苦涩,只是一想到自己把大运下的小姑娘救了下来,倒是有些欣慰。
算了,反正都走马灯了,想那么多干嘛?
这可是我肾上腺素大哥给我最后的馈赠了!
不能辜负!
先爽爽!
想到这里,周牧邪魅一笑,直接伸出手,抓住少女软乎乎的脸颊,用力扯来扯去。
嚯!这手感?简直又滑又嫩!
“诶呀,你弄疼人家了!”
少女被周牧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拍开周牧的手掌,却也不恼,反而又好奇地凑了上来,
“对了,你刚刚在说什么?什么大运手术台的?人家怎么没听过?还有,你怎么知道人家叫昔涟?”
“孤陋寡闻了吧?”周牧刚想开口装逼剧透一番,忽然惊觉自己说出的语言不太对劲。
“等等!我在说什么?”
他的表情骤然错愕。
“你好?谢谢?人之初?性本善?混乱将随后而至?”
“卧槽!?”
周牧瞪大了眼睛,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发现自己口中流淌的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
那是一种他从未学过、却本能地脱口而出的语言。
带着古希腊语的厚重感,又混着古华夏语的音韵。
“这不对吧?我怎么可能在弥留之际自创一个语种?”
说到这,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猛地转头重新看向昔涟,
“你你你……你真是昔涟?”
昔涟:“……”
这人好像脑袋被摔坏了呢……
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同情,柔声安慰道:
“人家的确是昔涟哦。你是从外面来的吧?我看你在这里睡很久了,是迷路了吗?”
“我真穿越了?!”
周牧完全忽视了昔涟的问题,满脸的不敢相信,但眼中却抑制不住地迸发出兴奋色彩。
随后,他又一次看向昔涟,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你是昔涟?这里是哀丽秘榭?!”
昔涟:“……”
看来真是脑袋坏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重复道:
“人家的确是昔涟啦,这里也是哀丽秘榭。”
Amazing!
周牧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这里是「翁法罗斯」!
他穿越到「翁法罗斯」了!
回想起先前在论坛上看到的剧情解析,周牧整个人都快激动得跳起来了。
要知道,「翁法罗斯」虽然只是个“数据世界”,但在「毁灭」、「记忆」、「智识」三种命途的交织下,其对穿越者来说,操作性简直高得不能再高!
绝望?轮回?
在全知视角里,这都不是事!
只要能成功取得那刻夏、阿雅、遐蝶、白厄任何一个人的信任,周牧都有万全的把握让赞达尔那个老登听从自己的建议。
至于赞达尔的目的?我帮你啊!
哥们儿有的是办法替你搞定所谓「知识封锁」,前提是你得发动你的鬼脑,让「毁灭」暂时偏离一下视线。
周牧觉得,这件事对赞达尔来说并不困难。
想到这里,周牧整个人干劲十足,瞬间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看向昔涟的姿态也变得礼貌又带着急切:
“昔涟小姐,能否告诉我现在是光历多少年?「刻法勒」创世距今有多久了?「圣城奥赫玛」开启了第几轮逐火之旅?”
他亟待知晓这些信息,因为在原剧情中,关于白厄和昔涟诞生的时间线十分模糊,他必须搞清楚当前事件的进度,才能制定下一步计划。
要是穿越到永劫轮回之前就不好办了啊……周牧心中升起一丝忧虑。
然而,听到这话的昔涟却是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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