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帝君)!”
眼见孙烨到来,孙垚和九灵元圣立刻冲着他行了一礼。
“好了,不必行礼了。你们此行做的不错,尤其是垚儿,你在白虎岭上布的那座大阵很有创意。你传信说这条河下面有太阴法则的本源波动?”
“谢谢父亲夸奖,我并不太清楚,不过元圣大人说这条河深处有上古太阴法则的余韵。”
听孙垚如此说,孙烨又扭头看向了九灵元圣。
“回禀帝君,确实如此。虽不知其来源,但我感受到的确实是太阴之力。”
“既如此,那本君便亲自去探查一番。”孙烨言罢,就化作一道流光冲入到了子母河中。
子母河底,暗流翻涌,寒冽的太阴法则如亿万根冰针,裹挟着亘古的清冷与沧桑,在河底深渊中肆意弥漫。孙烨这具以本命仙力、神魂碎片凝塑的纸人分身,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力之大道光晕,一步步踏破层层叠叠的月华水幕,终是抵达了深渊最深处——子母河源头。
此处不见半点河水,唯有一团浩瀚无垠、纯净至极的太阴本源之气盘踞,如一轮沉睡的皓月,缓缓吞吐着天地间至阴至柔的力量。而在那太阴气海核心,一道素白身影静静盘坐,青丝如霜雪铺展,衣袂似月华流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月辉,正是上古执掌太阴星、驭月巡天的星君望舒。
她双目紧闭,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倦意与痛楚,周身神脉隐隐有裂痕浮现,原本通天彻地的太阴大道之力,此刻只剩微弱余韵,却依旧透着不容亵渎的上古神威。显然,这位古老的月神,早已在这无人知晓的河底深渊,沉眠了无尽岁月,以沉睡压制伤势,以子母河本源阴气滋养神躯,苟延残喘至今。
孙烨心中巨震,终于勘破天地间万古谜题:太阳星君更迭数任,天庭屡屡有人证得太阳神位,执掌至阳天道,可太阴之位却始终悬空,无一人能触及,原来并非天道不公,而是上古太阴星君望舒未曾陨落,其神位本源依旧系于她一身,后世修士即便参悟太阴大道,也根本无法夺舍正统星主之位!
孙烨的纸人分身散出的一缕神魂气息,不经意间触碰了那层亘古不变的太阴结界,本就处于浅眠养伤状态的望舒,睫毛微颤,沉寂万古的神念骤然苏醒。
“何人敢扰本宫沉眠?”
清冷如碎冰相击的声音,在深渊中缓缓回荡,带着上古神只独有的威严与漠然。下一刻,浩瀚的太阴大道之力骤然爆发,月华如水、寒气如刀,天地间至阴之力尽数汇聚,化作一轮巨大的月轮,朝着孙烨的纸人分身碾压而来。那力量虽因伤势大打折扣,却依旧带着星主之威,足以碾碎世间绝大多数修士。
孙烨不敢大意,神魂催动分身,力之大道瞬间爆发至极致。金色的力量法则如万丈霞光,冲破太阴寒气的封锁,每一缕力量都蕴含着开天辟地、镇压万道的霸道,不似太阴大道以柔克刚,而是以力破巧、以刚压柔。
两道极致的大道之力在深渊中轰然对碰,太阴月华与金色力芒交织碰撞,河底本源剧烈震颤,暗流倒卷,空间泛起层层涟漪,险些崩裂。望舒的太阴大道柔婉却坚韧,如潮水般层层叠叠,妄图缠绕、消融孙烨的力量;可孙烨的力之大道,乃是万道根基,至刚至强,任凭太阴之力如何缠绕,都能以绝对力量强行崩碎、碾压。
不过数息交锋,望舒脸色骤然苍白,嘴角溢出一缕银白色的神血,周身神脉裂痕愈发明显,沉眠万载积攒的本源之力急剧消耗。她重伤未愈,大道根基受损,早已不复上古巅峰战力,面对孙烨毫无破绽的力之大道,终究是渐渐落入下风。
孙烨眸色沉静,力之大道缓缓收紧,金色光晕如天罗地网,将那狂暴的太阴之力层层包裹、压制。没有趁势出击,只是以绝对的力量桎梏,将望舒周身的太阴本源牢牢锁住,让她无法再爆发大道之力,暂时平息了这场突如其来的神级交锋。
月华散去,寒气渐收,望舒被金色力之法则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她缓缓睁开双眸,那是一双澄澈如皓月、却又盛满了万古沧桑的眼眸,看向孙烨的纸人分身,带着几分错愕、几分震怒,更有几分深藏的疲惫与悲凉。
“上古神只,竟沦落至此……”孙烨神魂传音,语气中无半分倨傲,唯有对上古大能的唏嘘,“晚辈孙烨,无意冒犯星君,只是循太阴法则余韵前来探查,方才迫不得已出手压制,还望星君见谅。”
望舒眸光微动,神念扫过孙烨分身那纯粹霸道的力之大道,又感受着对方并无杀意,方才缓缓收敛周身戾气,声音沙哑,道出了万古秘辛:“原来如此,竟是修得力之大道的后生……难怪能以力压我太阴大道。”
她轻叹一声,月华般的眼眸泛起无尽落寞,缓缓诉说着那段被岁月尘封的过往。上古神魔大乱,诸天星辰动荡,她为守护太阴星本源,与妄图毁灭洪荒的兽皇神逆死战,虽勉强击退强敌,却也被兽皇的毁灭之力侵入神脉,重伤濒死。为保全太阴星主之位,不让天地阴阳失衡,她不得不舍弃太阴星宫,隐匿于人界子母河底——此河乃天地至阴之源,恰好能滋养她的伤势,压制邪力。
这一睡,便是万载时光。
她沉眠期间,太阴本源之力外泄,化作子母河的阴柔之气,也让天地间再无太阴神位可证。而她一边抵御体内邪力,一边固守太阴星主本源,日渐衰弱,若非孙烨意外闯入,恐怕还将在这深渊之中,继续沉眠下去,直至彻底魂飞魄散。
孙烨闻言,心中了然,望着这位重伤垂危、依旧坚守神位的上古星君,心中泛起几分敬意。他缓缓收敛部分力之法则,并未彻底解除禁锢,却也让望舒能稍稍喘息,开口道:“星君固守天地阴阳大道,可敬可佩。如今您伤势沉重,毁灭之力难除,若信得过晚辈,晚辈可助您一臂之力,压制体内毁灭之力,再寻法子助您痊愈。”
望舒抬眸,看向眼前这具看似脆弱、却蕴含着无上力之大道的纸人分身,又望向那道分身背后,隐隐透出的、远超分身的本体神魂气息,沉默良久。
万古孤寂,重伤缠身,她早已无力独自抗衡体内的毁灭力。而眼前这位后生,身怀万道根基的力之大道,心性沉稳,并无恶意,或许,真的是她这亘古沉眠,迎来的唯一转机。
深渊之中,太阴月华与金色力芒交织,上古月神与后世大能的对峙,终是化作了一场关乎天地阴阳、上古秘辛的对话,而一段尘封万古的秘事,也自此缓缓揭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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