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庄西北的断崖山崮处,不知不觉间多了座楼宇,占地不大,三层而已,却是胜在清秀雅致!
尤其是延伸断崖之外的偌大露台,着实是一番巧思... ...
独属自己的山府,便是小些,可负手面北的丰腴佳人望着眼前无尽旷野,嘴角不由绽放一丝笑意!
回春一脉,不好权势,便是武力也不过是立世的附带之物,只有长生一途,方是心头本根... ...
“祖师,你瞧!”
“三百年来,也只有我一人修成了这回春紫韵,而且我还是天下人口中的悖逆叛徒!”
“你说...你说可笑么?”
得意且骄傲!
随着一吐胸中郁愤,抬手轻轻一挥,待见眼前朵朵白云骤然四散,蔚蓝晴空立刻出现眼中!
不过数息后,秦玉儿放纵的娇笑一声,好似炫耀一般,再次抖手一挥,朵朵白云重新汇聚!
既有形态幼稚的马儿,亦有一只只精巧的向阳花... ...
不觉间,这位山海大能玩的不亦乐乎!
“你若再这般搅动天地,道爷与佛爷可是要来问罪的呢... ...”
一声突兀猛然打断了前者嬉戏!
待见秦玉儿仰头嗤笑,
“哼,不过是几朵白云而已,哪里来的大惊小怪!”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
二郎瞧着身前背身已对的毒舌妖娆,苦笑一声,也不作争辩,继而抬头瞧得天空的云朵画作,
“你欢喜向阳花不?”
“庄子里可是有许多种子呢,而且南域流民还带来些别样的种子!”
“前些时日吃了些瓜子,便是小了些,可却是香的很... ...”
听着少年言语,秦玉儿脑中本是浮现露台周边布满向阳花的场景,可急转直下便是少年倚在门框吃着瓜子的画面!
瞬息间,畅然心境为之一消,不由回身气道:
“吃,便知道吃... ...”
突如其来的言语,让少年不禁缩了缩脖颈,继而讪笑一声,从外披之下出来两只茶饼,
“不吃...那便喝吧!”
“这是紫薇山新送来的紫薇先春,我思量你的喜好,便刻意送与供奉品鉴呢... ...”
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来人还带着自己的心头好!
人嘛,自有喜好!
身处荆南山多载,喝惯了龙源胜雪,也唯有这紫薇先春能一争高下!
尤其是饮过多时,却感这紫薇先春便是香气略逊,可却胜在回味悠长!
尤其是紫薇山与少年送来的珍品中的珍品,更是让其欢喜不已... ...
然,这般新奇之物,也不过一年三五斤的分量!
思量之下,见到少年手中的茶饼,心头的惦念,娇颜之上,不觉柔和三分!
殿宇之内!
暖木铺地,两只玉鹤香炉,一条长案茶台,一张蒲团,便是所有!
二郎瞧着四周空旷,不由咧嘴,这是要飞升不成?
吃冰饮露?
便是长留天师的洞府,也要比这多些香火气啊... ...
袅袅升腾,殿宇之中,悄然多了丝人气儿!
二郎一口灌下香茶,咂咂嘴,得意笑道:
“如何?”
“好喝不?”
口含香茗,静心品鉴的秦玉儿听到身前言语,脑门不由露出两条黑线,可面对这如牛饮水的粗鄙,却又无可奈何,长舒口气,微微颔首,算是回答!
二郎见状,盘坐的身子立刻一歪,翘脚倚桌,嬉笑道:
“湖州节气与北地不一,待大寒之时,我差人在与你索要一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玉儿听着少年的殷切言语,心头一动,双眸微眯,瞧得少年眼眶细微的青色,继而目光下落,只见其脖颈锁骨之处三五突兀的血丝,不由泛起一声冷笑,
“本座还以为二爷是有何要事?”
“看来这些时日,二爷伤势有所好转呢... ...”
二郎听着前者嘲讽的反话,紧了紧衣袍,讪笑道:
“供奉哪里话,不过是见到好物,便想到了供奉!”
少年的鬼话,秦玉儿哪里会相信,随即与其一个娇媚笑容,
“既然如此,这茶饼本座收下了,也谢谢二爷心意!”
“那...那二爷,请便吧... ...”
听到前者的逐客令,二郎挠挠头,厚着面皮,笑道:
“嗯...此次既是送茶,顺带请供奉与我遏制下伤...伤势... ...”
逗弄少年,已经是秦玉儿所剩不多的欢喜,默默瞧看少年十余息的窘态,方才飘然起身,
“与本座来吧... ...”
言罢,抬手拧动身旁玉鹤香炉!
“吱嘎... ...”
一声机关响动,只见其后暖木地面豁然出现一道向下石阶!
秦玉儿方欲步下,却不见少年身形,待转身瞧得面上疑惑,方才轻声道:
“待本座谢谢晨夕大掌柜,这座楼宇本座甚是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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