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老丈人笑呵呵的点头，“是这么个理。”
“你是个有福气的，老了老了还来市里生活了，在你们周围村子是头一份吧，大家都得羡慕死。”
“呵呵，确实是头一份，你也行啊，三个儿子都开大船赚钱了，别人也羡慕的不行吧……。”
他们俩个说着说着还商业互吹上了，言语间满满的骄傲。
三条船上的人都过来在赵东船上抬货，等下他这一船的货卸完，在去卸小武的，最后卸大刚他们那船。
眼是懒蛋，手是好汉。
看着鱼获多，但是他们人也多，一人一筐来回两趟仓库就被搬空了一角。
刚靠岸的渔船被他们一趟趟的搬货吸引了注意力，伸着脖子看了好一会，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了，船上的灯光昏暗，看不太清而已。
出深海的大船，不知道在外面作业了几天才回来，货多一点也正常。
毕竟自家渔船还有货要卸，看了会就低头干活了。
“这一趟出去没捞到什么大货……。”
“我们也一样，真是奇怪了，出海这么久，第一次收获这么差，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看旁边的那条船收获还挺好，不知道在哪片海域作业的……。”
“问了人家也不能说。”
“哎，你们听说了吗，回来的时候有个船老大落水了。”
“是吗？我没听说啊，船老大不是在驾驶室里开船吗？他怎么还能落水呢？你快说说……。”
等赵东搬完货回来，就听到隔壁船上的工人在闲聊。
好奇的看了眼，他站在甲板上东摸一下，西摸一下，搞得自己在干活很忙的样子。
他也想知道船老大是怎么掉进海里的，真稀奇。
君子不立危墙，一般有活都是船工们干，船老大指挥就行，按理说不小心掉进海里的应该是船工才对啊。
船工左右看看，凑近了旁边的人小声说起来。
“这尼玛……。”
赵东在心里暗骂一句，竖着耳朵努力捕捉那边传来的只言片语，幸好两条船紧挨着，这要是稍微远一点，那还真不能听到。
“嘿嘿，听说那个船老大在后甲板尿尿。”
“咱们出海的人谁不在甲板上尿尿啊？”
这确实，渔船上根本没有马桶尿桶这些东西，拉屎、撒尿直接屁股撅出去解决，反正都是男人也不怕看。
刚刚他睡醒，还给大海施肥了呢。
至于污染大海？
那就更不存在了，拉完的屎用不了多久就被海鱼抢食。
有的时候屎还没拉到水里呢，海鱼就迫不及待的跳起来张嘴接着了，根本污染不了一点。
算是鱼食的一种。
要不说排出来的粪便是好东西呢，在陆地上沤肥滋养庄稼，经过营养循环，最后还是回馈人类，在海里也一样。
“别打岔，你听我接着说。”
“好好，你说。”
赵东手上一点都不动了，就怕分神听不到。
“那个船老大去尾甲板尿尿，只知道刚脱了裤子蹲下，就一个大浪拍了过来，转眼间船老大就掉进海里不见了。”
“啊？这……这也太倒霉了吧！”
“谁说不是呢，那么多人在船上拉屎撒尿的也没听说谁掉下去过，他是第一个。”
“那人没事吧？”
“哈哈哈，你是不知道，船老大去撒尿也没和谁说，渔船就正常行驶，过了好久大家才发现船老大不见了，当时大家都急的不行。”
渔船不用人一直守着，参数设定好，人离开一点问题没有，谁撒尿也不会特意和别人说。
就算是赵东自己也差不多是这个操作。
海浪声本来就大，哪怕被卷进海里，人惊吓中喊叫一声，也不容易被发现，真是太倒霉了。
“后来呢？”
“ 后来肯定是被救上来了呗，你说他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不好呢，说他运气好吧，他撒尿掉还能海里，
说他运气不好吧，掉海里不但没被渔网缠住，也没被海浪拍打的撞到哪里，还被恰好路过的渔船给救了，你说说算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这……这个确实不好说，不过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俩人聊的正津津有味时，听到岸上有人喊，赵东他们三个同时抬头看过去，原来是阿健在喊他去过秤。
“马上就来。”
赵东高声回了句，刚刚正在闲聊的俩人看看他不在说话了。
不说就算了，反正该听的也听到了，至于他上船来是要干什么，被这么一打岔，早就忘记了，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跳下船，他和阿健一起往胖子的收购点走去。
阿健边走边回头看渔船，“哥，刚刚你在甲板上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旁边那条船上有什么事啊？”
赵东走路的脚步一顿，侧头看他……“我刚刚有鬼鬼祟祟吗？”
“有啊，你刚才就差去人家那条船上了，有点像偷看寡妇洗澡的糟老头子……。”
“艹，你这什么形容更猥琐。”
“本来就是么，我可没瞎说，真的，哥，别闹了，刚刚你到底在听什么啊？”
赵东把两个船工的对话和他说了一遍。
阿健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尿尿还能被海浪卷到海里，他也是没谁了，不扶着点吗？”
“估计腾不出手吧。”赵东憋笑说道。
“怎么可能腾不出手，尿尿还拿着东西去啊……。”
这都理解不了，赵东真是服了，他没好气的说道:“你说拿啥，尿尿不得拿着家伙事啊，好像它自己能什么时候都能支棱一样。”
“啊，啊，哦哦，那也不用两只手扶着啊，又不是办事的时候……。”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
对于别人房里的那点事，要是在家里他肯定打趣几句。
现在嘛，赵东根本不感兴趣，出门在外黄色废料说的太多，容易勾起火气，老婆又不在身边，难过的还不是自己。
“行了，行了，别说别人了，你们的货都过完秤了吗？”
“完事了，哥，我们卖了2700多，小武少一点也有2500多，你那一船货最多，是不是能卖3000多啊？”
“马上过秤了，能卖多少钱等下就能知道。”
俩人走近就听到计算机被按的噼里啪啦响，一串串数字被机械的念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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