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妃今儿怎么还没来?”
皇后看着左边第一个空位很是好奇,齐妃跟着她从继福晋到如今也有几十年了,从来都是早早的在旁人前头服侍她簪花的,好像从昨日起,齐妃就告了假。
剪秋弓着腰,语调虽然没有刻意的抬高,但在这安静的景仁宫内,也足够大家听清楚。
“齐妃娘娘病着,请了太医瞧了两天了。”
皇后麾下的人共有三,没头脑但有三阿哥的齐妃,有头脑家世不显却十分好用的安嫔,还有一个有一个强大的姓氏,不够聪明但是漂亮的祺嫔。
其中齐妃是最不值当皇后动脑子的,所以她并不曾过多关注。
反而听说齐妃病了后眉头有一瞬间的舒展,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皇后微微点头,看向剪秋目露几分担忧的吩咐道:“本宫近日忙于宫务,倒疏忽了长春宫的异样。一会儿带着老参和章太医,去长春宫看看。”
本意不过是显摆自己的仁善,然而下头有一个有话直说的沈羲和。
“齐姐姐前儿个就起不来身啦,皇后娘娘身为中宫之主,竟然到现在才知道吗?”
她的表情讶异又怀疑,明晃晃的挑拨一点都没有掩饰,看的敬妃和欣贵人低头咳嗽,无人敢接话。
刚想着说些什么的祺嫔也住了嘴,虽然对齐妃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但同样属于皇后麾下的小弟,皇后对跟随多年尚有三阿哥傍身的齐妃都这般冷漠。
虽说同是满军旗,但祺嫔不算大的脑仁并没有觉得自己这个没有阿哥的嫔位能多么重要。
皇后的表情未变,只是眼底存了一些冷意,叫那副菩萨面孔都显得有几分违和。
“本宫宫务繁杂,一时疏忽而已。”
这话糊弄几个笨蛋便是,如敬妃等人却没有一个往心里去的。
沈羲和是个没理都要狡出三分的,听到皇后这话仍旧不服气,梗着脖子和皇后顶嘴,语气带着初出茅庐的大胆和稚嫩。
“哪里就那么忙碌了?前儿个臣妾的娘亲还说给皇后递了对牌想要进宫请安,皇后娘娘就推脱了。这平外,安内,皇后娘娘好像哪个也没做嘛。”
康明珠倒是看出了皇后的表情变化,那是一种看死人一般的冷淡和恶毒。
但是她不怕,她的好姐妹羲羲说了,后宫之主再大,也不如皇上大。她们两个有皇上的恩宠,谁也别想欺负她们。
有些惊恐但莫名多了底气的康明珠大胆站在沈羲和身边,对着皇后讨论其失职中宫之责的二三事。
景仁宫里静悄悄的,明明是请安的时辰,却连一丝呼吸都难得听见。
沈羲和和康明珠也闭了嘴,不是害怕,而是进宫时间太短,该说的能说的都说完了。
皇后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像戴了一层人皮面具,黑洞洞的眼睛里藏着吃人的漩涡。
“本宫倒不知两位妹妹对宫务如此熟稔。”
安嫔有些不忍的拉了拉沈羲和的衣袖,但是她不往心里去。
“这有什么的,谁在家里没学过掌家管事呢?这后宫和后院的区别无非是人多了些罢了,皇后娘娘您没学过吗?”
敬妃起身行了一礼,帮着说和了几句好话,无非是贞嫔年幼等让人无法拒绝又不能接受的描补。
沈羲和不懂敬妃的告罪,但她记得那轿辇之恩,闭上嘴没有反驳,还给了敬妃一个‘还恩情’的眼神。
敬妃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看着皇后罚了贞嫔抄写宫规和禁足。
沈羲和不大乐意,她只是实话实说,怎么皇后还伺机报复呢?一点国母的派头都没有,小家子气。
只是禁足而已,沈羲和出不去,又不是皇上进不来。
从景仁宫离开时,沈羲和又凑到祺嫔身边,让她帮忙给皇上带个话来看她。
祺嫔纳闷的看了一眼沈羲和,她们好像并不是这样友好的关系吧?
“本宫为什么要帮你带话?”
祺嫔有些烦躁,她发现皇后对人并不是眼前看到的那样好,正处在怀疑人生的阶段。
沈羲和拉了拉祺嫔的衣袖,理直气壮的样子让祺嫔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爹和你阿玛也算是同僚,你帮一下我怎么了?”
这话看似没什么毛病,实际上祺嫔可以完全不用搭理。
然而祺嫔的脑子也只够转上半圈,所以她应了。
得知沈羲和被皇后禁足,皇上看着桌子上的折子直叹气。
“她又怎么了?这次是怎么得罪皇后了?”
沈羲和的性子率直又不懂弯弯绕绕,就连皇上有时候都被她顶撞的满头包。
苏培盛分辨了一下皇上的语气,虽然是不耐烦,但没有任何的火气,心里头把贞嫔的地位再往上提了提。
“今儿晨安时皇后娘娘问了一句齐妃娘娘,贞嫔娘娘便觉得齐妃娘娘病了几日了皇后娘娘也不知道,有些失职。贞嫔娘娘说话向来直接,想来皇后娘娘不高兴也是有的。”
皇上点了点头,那哪里是直接,简直是拿着刀尖戳人心窝子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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