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积头痛欲裂。
这个逆孙怎地就如此死脑筋、油盐不进?
他沉声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不是以你心中之标准做出决断,而是要权衡取舍、顾全大局,倘若你认为对的事就去做,结果却使得天下黎庶遭殃,岂非愚蠢至极。”
李敬业还是不吭声。
李积有些担忧了,目光盯着孙子,正色道:“倘若你连这一点认知都不具备,那么我也要好好考虑你的前程的,是否应当向陛下请辞你的官职回到家中读书。”
虽然他寄希望于李敬业将来能够顶门立户、支撑门楣,却也不想这个糊涂蛋有朝一日铸成大错连累整个家族。
李敬业沉默良久,问道:“祖父,吾家世受皇恩,难道不该做一个忠臣良将吗?”
李积循循善诱:“问题在于你如何辨别忠奸?倘若真的忠于国家、忠于社稷、忠于黎庶,便是马革裹尸、毁家纾难又有何妨?祖父百年之后哪怕被掘墓鞭尸亦甘之如饴!可若是为了某些人的私利而被蒙蔽于真相之下,任何牺牲都是徒劳。”
李敬业慨然道:“祖父放心,我领会了,做事之前一定认真思考,绝不会受人蒙蔽。”
李积点点头,放弃了劝说。
他知道这个孙子太过自负,却从未想到居然自负至如此地步。
想来需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向陛下请辞他的“百骑司”大统领官职。
……
辽东瑞雪纷纷,江南气候温和。
房俊将松漠都督府一干事宜交由李谨行负责,离开柳州城自汝罗守捉登船返回华亭镇。
坐船由长江水道拐入吴淞江,便见到水面之上船只往来络绎不绝,白帆林立船楫如云,无以计数的船只将东洋、南洋、乃至于西洋的各种物资运抵华亭镇港口,卸入码头仓库之内,等待明年开春之后经由调度运往辽东支持开发。
房俊靠岸登陆之后,直抵“东大唐商号”的总铺。
武媚娘并不知房俊何时返回,骤然见面自是难免惊喜,赶紧撂下手中事务,张罗着给房俊接风洗尘。
后宅浴桶内盛满热水,武媚娘将侍女斥退,亲自服侍着房俊脱去衣物泡在浴桶里,素手拿着丝瓜蘸了肥皂水为他搓洗后背,一不留神却被房俊拉住皓腕拽进浴桶,水花溅了一地。
武媚娘惊呼一声,略有不满的瞪了郎君一眼,嗔道:“光天化日的,怎好如此?”
虽是妾侍,却也是太宗皇帝御赐、且明媒正娶,总是要顾全礼仪的,白昼宣淫那种事只适合姬妾、侍女。
不过见到郎君眼巴巴的看着他,虽未说话但眼神满是恳求,心中一软,素手向下探入水中,顿时一惊笑道:“都老夫老妻了,何以这般……亢奋?”
房俊叹气,抱着纤腰将武媚娘正面放在自己腿上,可怜兮兮道:“身在辽东数月,久已未尝肉味,见娘子妩媚秀丽、风流婉转,实在是难以克制,愿娘子原谅为夫孟浪,以解相思之苦。”
武媚娘一颗心都快化了,手掌抚上郎君瘦削俊朗的脸颊,柔声道:“你是一家之主,何必这般苦着自己?我们自是不会在此事上约束着你。”
即便大唐风气开放、女子地位较之以往有所提升,但依旧难脱男尊女卑之传统。
似房俊这等男子,出门在外身边总要跟随姬妾服侍,用以解决生理所需。
可房俊却宁肯苦着自己,也不愿随意与姬妾欢好……
房俊并未直接将武媚娘衣物脱去,而是由衣襟将手探入,笑着道:“为夫能够与诸位贤妻结为连理,眼中又如何放得下那些庸脂俗粉呢?”
武媚娘跨坐在郎君腿上,任由一只大手兴风作浪,红着脸庞咬着樱唇,声音娇软:“柳州城内可是有郎君心爱之物呢,以郎君之手段只需用心,想必定能一亲芳泽。”
“嘿嘿!”
房俊知她言中之意,一边剑及履及,一边将周道务夫妻之间的谋算、隔阂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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