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老婆子,她到底知道多少?她在这个时候出现,是想干什么?
一把抓住窗框,手指头掐得生疼,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乌姑的影子跟墨汁滴在纸上似的,模模糊糊站在那里,那只干柴棒子一样的手,就那么不紧不慢地朝着我们晃,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这老虔婆,阴魂不散啊!到底是真投还是假投”祝融夫人啐了一口,嗓门压得低,却带着火气,“她这是看热闹呢,还是憋着坏呢?”
璐璐靠着我,声音都颤了:“蝉蝉,她……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嗓子眼发干,没答话,乌姑那眼神,隔这么远,都让人觉得凉飕飕的
她应该肯定知道点儿什么,关于那镜子,关于荼蘼,甚至可能关于今晚这阵邪风!可她就是不说明白,总是吊着你。
正僵着,莲花师姐突然跟疯了似的,从地上爬起来就往门口冲:“不行!我得去找荼蘼!她肯定出事了!我能感觉到……她力气快耗干了!”
夏夏和琳琅赶紧死死抱住她:“莲花!你别冲动!这黑灯瞎火的,你去哪儿找啊!”
“就是啊,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万一……”
“放开我!”莲花师姐哭喊着,力气大得吓人,“她是为了年轻人才这样的!我不能眼看着她……我不能!”
屋里顿时乱成一团。祝融夫人跺脚骂,莲花哭喊,夏夏和琳琅劝,只有那马蹄声,越来越响,跟敲在人心口上似的,从云南城方向滚过来。
我猛地扭头,不再看院外的乌姑,也不看拉扯的几人,只竖着耳朵听那马蹄声,心里头那点不对劲,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莲花说荼蘼在“拼命”,帮年轻人……可年轻人他们是去攻城的,荼蘼弄出这么大风,把他们直接送到城下,这是奇袭啊!现在马蹄声这么急,肯定是打起来了!
“祝融夫人!”我猛地喊了一嗓子,把乱糟糟的声音都压了下去,“您听这动静!年轻人他们……怕是已经到城下了!”
祝融夫人一愣,也静下来听,脸色变了几变:“我的娘……要真是这样,云南城那几个守将,怕是裤衩都来不及穿!”
“可荼蘼怎么办?”璐璐急得快哭了,“她人肯定不在城下,她大概现在在别处施法呢!现在力量用过头了,咱们得找到她啊!”
这话点醒了所有人,是啊,攻城是那边的事,可荼蘼的安危,是眼前最急的!她人到底在哪儿?
莲花师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脱夏夏和琳琅,扑到我面前:“蝉蝉!你脑子最活!你想想,荼蘼最可能在哪儿?应该是一个能看清全局,又能藏身的地方……”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飞鸟涧离云南城不远不近,要操控那么大的风,既要准头,又不能离太近暴露自己……高处!必须是高处!而且得是能望见飞鸟涧和云南城的高处!
“后山!”我和莲花师姐几乎同时喊出来,“了望崖!”
那里是附近最高的地方,视野开阔,平时没人去,僻静!
“走!去了望崖!”祝融夫人当机立断,一把抄起墙角的小短刀,“管他娘的三七二十一,先把人找到再说!”
我们几个也顾不上怕了,摸黑就要往外冲,刚迈出门槛,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一眼槐树下,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乌姑的身影,就不见了,
空荡荡的树底下,只有月光照着的影子,晃晃悠悠。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婆子,来得诡异,去得也蹊跷。
但现在也顾不上想这些,我们几个着急忙慌的往后山跑,夜风刮在脸上,心里头像揣了个兔子,怦怦直跳,了望崖黑黢黢的影子就在前面,荼蘼,你千万要撑住啊!
而云南城那边,马蹄声和隐约的厮杀声混在一起,
年轻人他们,到底能不能借着荼蘼施得这股“邪风”,打城里守军一个措手不及?这一切,都系在那个此刻不知生死的荼蘼身上。
了望崖黑黢黢的影子越来越近,那地方陡得很,平时鬼都不上去,可这会儿,谁都憋着一股劲,手脚并用往上爬。
祝融夫人打头,小短刀砍开拦路的藤蔓,呼哧带喘的,莲花师姐跟在她后面,步子踉跄,嘴里不住念叨着“撑住”,我和璐璐、夏夏、琳琅互相拉扯着,生怕谁滑下去。
越往上,风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但这风跟刚才那阵邪风不一样,没那股子旋转的狠劲,就是凉,直往骨头里钻。
“就在上面!”祝融夫人压低声音,指了指崖顶那块光秃秃的大石头。
我们屏住呼吸,悄悄摸上去。月光勉强照亮崖顶,只见一个人影蜷缩在石头根儿底下,一动不动,不是荼蘼是谁!
现在她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额头上全是冷汗,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贴在脸上,身子软软的,要不是背靠着石头,估计已经精疲力尽早瘫地上了,眼睛紧闭着,胸口只有一点点微弱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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