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一道赐婚旨意便能解决终身之事,江成又何至于蹉跎至今。
沭阳郡主暗恼自己被一时的喜悦蒙了心窍。
想清楚后,她立即让母亲去向皇后回了这门婚事。
本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她同江成再无瓜葛。
恰在此时,家仆仓皇来报:
三弟被抓了!还是被皇城司那个新上任的女执事林知夏亲手所擒!
沭阳郡主立即意识到,三弟是想为自己出气。
“这个逆子!逆子!”
得知赵熙在瓦子里的荒唐行径及满口狂悖之词,素来儒雅矜贵的宁王怒不可遏,风度尽失。
他年过五旬,一身保养得宜,素来以皇家气度自持。
此刻却恨不能亲手将那不成器的小儿子揪回来痛打一顿。
赵熙年幼不懂律法,但宁王府其他人不是。
“父亲息怒,”沭阳郡主清冷的声音压住了宁王的咆哮。
她的目光锐利地转向跪在地上的管事。
“那些伶人身穿的青色道袍,又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管事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回郡主,那道袍,是小公子亲自带人去的那家成衣铺买的,掌柜起初不肯卖,小公子砸了东西,亮了王府腰牌,威吓一番,掌柜的才卖的。”
沭阳郡主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并非受人蛊惑,竟是三弟主动授意,还使了王府的权势强行索要!
她立即让管事去那家成衣铺,无论如何要在皇城司前面找到那掌柜。
或许可以花一笔银子,让对方改口,补救一下。
若这袍子是别人购置的,推说赵熙年幼受人蒙蔽,尚有斡旋余地。
然而,管事未消多久即仓惶折返。
成衣铺早被皇城司控制起来,那掌柜也被带走了。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沭阳郡主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皇城司动作如此迅疾,人证物证俱在,牵扯“僭越礼制”、“诽谤命官”、“亵渎皇家”这等重罪。
即便是宗室,强横介入皇城司办案也是自寻死路。
“父亲,”沭阳郡主的声音在这片压抑中响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为今之计,唯有即刻入宫,觐见陛下,负荆请罪!”
皇城司执的,是国法铁律;他们所求的,只能是陛下的天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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