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什么破酒楼!老子点了八道菜,等了半个时辰才上了三道!剩下的菜呢?是不是被你们私吞了?!”
店小二连连赔罪:“客官息怒!客官息怒!今日客人太多了,厨房忙不过来,还请客官稍等片刻……”
“等?等什么等!老子都等了半个时辰了!你们这是开店做生意还是开庙会?!”中年男子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也有人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秋叶庭看着那个中年男子,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人看起来很有钱,说不定认识很多人。也许,他能帮自己打听亲爹的消息?
秋叶庭犹豫了一下,还是拉着秋予,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他站在人群外围,踮起脚尖,想要看清楚那个中年男子的长相。可就在这时,那个中年男子忽然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秋叶庭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拉着秋予,跟了上去。
中年男子走得很快,秋叶庭和秋予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们跟着他穿过两条街,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中年男子在一座大宅子门口停了下来,掏出钥匙,正要开门,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他转过身,看到两个脏兮兮的小孩正站在他身后,眼巴巴地看着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去去去,哪来的小乞丐?别挡着老子的路!”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秋叶庭连忙说道:“大叔,我们不是乞丐!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人?”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嗤笑了一声,“就你们两个小屁孩,能找到什么人?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秋叶庭急了:“大叔,我们是来找我爹的!我爹是……”
“你爹是谁关老子屁事!”中年男子不耐烦地打断他,“老子忙着呢,没空搭理你们这些小屁孩!”
说完,他打开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秋叶庭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委屈。
秋予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道:“哥……我们回去吧……”
秋叶庭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他拉着秋予,转身,沿着来时的路,默默地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差不多是巳时了。他们出来已经两个多时辰了,娘亲肯定已经发现他们不见了。
秋叶庭的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他不应该偷偷跑出来的。娘亲好不容易才回来,他应该好好陪在她身边,而不是让她担心。
可是……他真的想知道,他们的亲爹是谁。
秋叶庭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充满了矛盾和迷茫。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朋友,你们是不是迷路了?”
秋叶庭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正站在他们身后,微笑着看着他们。
年轻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面容清秀,气质儒雅,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是一个读书人。
秋叶庭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年轻男子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刚才看到你们在街上转了好久,是不是找不到家了?你们住在哪里?我送你们回去吧。”
秋叶庭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自己能回去。”
年轻男子笑了笑:“小朋友,不要怕,我不是坏人。我只是看你们年纪小,担心你们遇到危险。你们告诉我你们住在哪里,我送你们回去,好不好?”
秋叶庭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真的不用了,谢谢叔叔。”
年轻男子见他坚持,也不再勉强,只是笑了笑,说道:“那好吧。你们路上小心。”
说完,他转身,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秋叶庭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这个叔叔看起来是个好人,也许他可以帮自己打听亲爹的消息?
他张了张嘴,想要叫住那个年轻男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还是回去吧。
秋叶庭拉着秋予的手,转过身,向城门的方向走去。
可走了没几步,他忽然感觉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起来。他想要站稳,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抬不起来。
“哥……你怎么了……”秋予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听起来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水幕。
秋叶庭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隐约看到一双穿着黑色靴子的脚,正一步步地向他们走来。
……
秋沐站在别院门口,望着通往京城方向的乡间小路,心急如焚。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个时辰了。兰茵进城去找人了,芸娘和紫衿在附近的村庄里打听,孟姑姑在家里看着两个小的,而她,只能站在这里,干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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