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上煨着杏仁酪...”她扭身欲逃,缀着珍珠的绸裤滑落榻沿。帝王屈指探入:“朕瞧瞧,昨日贪吃的小嘴可还肿着?”
帐外忽然传来瓷器碎裂声。澹台凝霜趁机蜷进衾被,染着丹蔻的足尖轻蹭他腰腹:“定是皇后娘娘跪安时摔了茶盏...”话音未落窗外雪地里,岑婉正将额头抵在结冰的青砖上。
“乖宝既心疼她,”萧夙朝咬开她颈后细带,将炽热胸膛贴紧冰肌玉骨,“便替朕看看,三步一跪的规矩...可走到永巷了?”
萧夙朝闻言低笑,胸腔震颤着将人往怀里又按紧几分,玄色龙纹袖摆如羽翼般将她裹住。他垂首轻嗅她发间寒梅冷香,眼底鎏金暗涌:“朕何时真要你跪过?”
指尖掠过她微凉的鼻尖,忽然忆起漫天琼瑶中那团跌跌撞撞的绯色。三岁的澹台凝霜攥着雪球追在他身后,玉雪团子气得跺脚:“朝哥哥不许用瞬移术!”
“当时你父君提着混沌戟出现在南天门。”帝王屈指弹开窗棂积雪,由着冷风卷进几片晶莹,“吓得朕把定情玉佩都落进了瑶池。”
怀中小人儿连打三个喷嚏,染着桃红的鼻尖蹭过他衣襟盘龙。萧夙朝立即扯过暖玉手炉塞进她掌心,抱着人疾步转到鎏金蟠龙火炉旁。炭火噼啪作响,映得美人儿眼角泪痣愈发鲜活。
“还冷么?”他解开十二章纹龙袍将她冰凉双足贴在自己胸膛,大掌裹着纤指在暖炉上方舒展。见她蜷缩的脚趾渐渐染上粉晕,才低头含住她耳垂轻叹:“娇气包,当年在雪地里追朕三里的劲头哪去了?”
澹台凝霜突然翻身跨坐他腰间,扯落他束发金冠:“现在也能追三里...”话音未落便被掐着腰肢按进貂绒毯,帝王的吻伴着暖炉哔剥声落下来:“不如朕带着乖宝,重温当年瑶池畔的雪仗?”
萧夙朝掐着那截细腰将人抵在窗边,窗外积雪映得美人儿肌肤愈发剔透。她挣扎着去掰他禁锢的手腕,眼尾泛起委屈的红:
不去...上次你都把我摁雪地里了。
帝王低笑:
不是某个小醉猫偷喝光朕的岁贡琼浆,然后歪歪扭扭往雪地里一趴?他咬住她耳珠轻嘲,要不是朕把你捞回来,早冻成冰雕了。
美人儿被弄得轻喘,小手徒劳地拖拽他作恶的大掌,嗓音里带着黏糊糊的娇嗔:
不要你疼人家了...尽会欺负人...
萧夙朝忽然将人整个转过来面对自己,在漫天飞雪的映衬下望进她水光潋滟的眸子:
那说说...他拇指抚过她微肿的唇瓣,我的乖宝儿现在想干嘛?
想出去玩儿~
美人儿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萧夙朝当即抚过她微乱的长发:穿好衣裳,朕带你出去。
他亲自取来厚厚的锦袄,仔细为她系好衣带:穿厚些,仔细又发烧。
待美人儿乖巧点头,帝王竟单膝跪地,握住她玲珑玉足套上镶着东珠的鹿戎短靴。墨狐大氅裹住她单薄肩头时,还不忘往她怀里塞了个鎏金手炉。
夜雪初霁,御花园红梅映雪。
萧夙朝坐在暖亭里,目光始终追随着在雪地里撒欢的倩影:慢点跑,当心摔着。
这时,三道一跪的岑婉恰好跪行到御花园。雪水浸透了她单薄的宫装,膝盖早已磨得血肉模糊。
跪完了?帝王的声音比冰雪更冷。
岑婉颤抖着伏在雪地里:是...
澹台凝霜捧着红梅像团火似的扑进亭子,途经岑婉时绣鞋不经意踩过那双冻僵的手。岑婉痛极之下猛地推去——
美人儿踉跄着扑向石阶,眼看就要撞上棱角分明的台阶,却被萧夙朝闪电般揽住腰肢稳稳接住。帝王心跳如擂鼓,想起她平日蹭破点皮都要娇气半日的模样,后怕如冰水浇透四肢百骸。
摔到没有?他急急检查怀中人。
澹台凝霜却怔怔望着散落一地的红梅,眼圈倏然红了:我的花...
乖,咱们再摘。萧夙朝柔声哄着,眼神却骤然阴鸷。他缓缓抽出侍卫腰间长剑,寒光映着雪色刺目。
待美人儿轻轻点头,他突然单手将她的小脸按入自己颈间。剑锋破空——
啊——!
岑婉的惨叫声撕裂雪夜。长剑在她脸上剜出深可见骨的十字伤痕,翻卷的皮肉瞬间被鲜血浸透,几滴温热血珠溅上帝王衣襟。
澹台凝霜像是被窗外那道淬毒的目光惊着了,整个人往萧夙朝坚实的怀抱深处缩去,纤弱的肩头微微发颤,嗓音带着惹人怜惜的哽咽:“她那眼神……好吓人哦。”一双柔荑却不安分,一面缠绕把玩着帝王垂落的墨发,一面揪紧他胸前绣着金龙的衣襟,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萧夙朝低头,下颌蹭过她光洁的额角,大掌带着安抚的力道轻柔地抚过她的发顶,声音是罕见的温和:“乖,不怕,朕在。”他怀抱的温度驱散了她周身的寒意。
怀中美人儿仰起脸,朱唇如同初绽的花瓣,带着试探和依赖,轻轻吻上他的下颌,随即用贝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暧昧的浅痕。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屈起手指,爱怜地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梁,继而勾起她精巧的下颌,不由分说地覆了上去,攫取了她全部的呼吸。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深入骨髓的怜爱,直到她软倒在他怀中,化作一池春水,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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