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节点？会喘的路？”郑卫东喃喃自语，想起那天陈砚田故作神秘的笑容。
难道，那些看似玄乎的理论，真的有道理？
他犹豫了。
一方面，是自己多年来接受的科班训练，让他对这种“经验主义”嗤之以鼻；另一方面，是现实的压力，让他不得不考虑其他的可能性。
最终，他还是决定冒一次险。
他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不敢按下。
“妈的，死就死吧！”他狠狠地按下拨号键，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陈总工，我是郑卫东。”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有件事想请教一下，你们说的‘会喘的路’，是不是真的能自己调节应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陈砚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郑总工，看来你遇到麻烦了？”
“少废话，你就说是不是真的！”郑卫东有些不耐烦。
“是不是真的，眼见为实。”陈砚田意味深长地说道，“要不，我们一起去现场看看？”
两天后，阳光明媚。
于佳佳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跟在陈砚田身后，走进了新区地下综合管廊。
“于小姐，这里就是问题最严重的一段。”陈砚田指着眼前的管廊壁面说道。
于佳佳仔细观察着，她没有工程师的专业知识，只能凭借自己的直觉去感受。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冰冷的管廊壁面，感受着那微弱的震动。
“8.7赫兹。”她突然说道。
“什么？”陈砚田一愣。
“这里的震动频率是8.7赫兹，和赵工‘三击地’的基频一模一样。”于佳佳解释道。
“这么说，赵工的方法，真的可以用来判断管廊的应力变化？”陈砚田的
“理论上是这样。”于佳佳点了点头，“但是，想要让这种方法真正发挥作用，还需要更多的验证。”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砚田问道。
“邀请老技工做非正式巡检。”于佳佳说道，“看看他们的经验，是否能和我们的数据相互印证。”
“这恐怕不行。”郑卫东皱着眉头走了过来，“项目组那边，根本不可能同意。他们只会相信人工智能预警系统，根本不会相信这些老技工的经验。”
“我知道。”于佳佳笑了笑，说道，“我没打算和他们争。我只是想请吴小雨，来现场蒙眼标注一下‘压力积聚点’。”
郑卫东和陈砚田对视一眼，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三天后，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
“卧槽，神了！”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突然惊呼一声，打破了监控室的沉寂。
“怎么了？”郑卫东皱着眉头问道。
“快看，那个未报故障的接头，突然渗漏了！位置……位置和吴小雨标注的‘压力积聚点’，误差不足两米！”技术员激动地说道。
监控屏幕上，一个不起眼的接头处，正缓缓地渗出黑色的液体。
郑卫东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深夜，新区的霓虹灯闪烁着，将城市的喧嚣推向高潮。
郑卫东独自一人来到步行街东口，这里是新区管廊的一个重要节点。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赵工，我是郑卫东。”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您……您能来看看吗？不签顾问，就当……老乡聊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赵工略带沙哑的声音：“好，我明天早上过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赵工饱经风霜的脸上，他拄着拐杖，缓缓地走在新区管廊的外围。
他没有去指挥中心，也没有看任何图纸。
他只是沿着管廊，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拐杖轻轻地敲击着地面。
“咚……咚……咚……”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着，仿佛是大地的心跳。
每走到一个节点，赵工都会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沙，轻轻地撒在地面上。
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也没有人敢上前打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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