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侯爷已经驱走了盘踞京城的反叛之人,扬州叛贼裴清势头正旺,孙侯爷打算从洛阳过长安,经襄阳到长沙,驱走陛下身边的奸人,迎陛下回归京城,我以为,这才是天下正道。”岑府尹一字一句。
“要是能顺顺当当迎归陛下,那就是天下人的大福了。”宗青崖拍手笑道。
“宗先生!”贺晏清瞪着宗青崖。
这位宗先生是根墙头草吗?
“府尊怎么知道孙侯爷的打算?”宗青崖突然问道。
“对,你怎么知道!”贺晏清急忙跟着问道。
原来宗先生是欲抑先扬。
“不瞒几位,孙侯爷派人过来了,是一位旧交,也是我极其敬重、品行学问都无可挑剔的人。”岑府尹坦然道。
“府尊已经拿定主意了?孙侯爷的大军什么时候到荥阳?”宗青崖笑问。
“两到三天。”岑府尹看向宗青崖道。
“府尊愿意听听我这一路上的见闻么?”宗青崖问道。
“先生请讲。”
“羌人南下冀州,孙氏和羌人对峙良久,小战不断,现在孙侯爷能挥师南下,听说是收服了羌人,这个,府尊听说了吗?”宗青崖笑问道。
岑府尹点头,“确实如此,孙侯爷德高望重,羌人对侯爷极其信服。”
“听说南下的大军中,也有羌人随行,且多为前锋,极其勇猛。”宗青崖接着道。
“嗯。”岑府尹捻着胡须点头。
“羌人、初月人这些胡人,彪悍粗狂,野性未驯,劫掠成性,经常一言不合就拔刀杀人,听说这是他们的风俗,这一路上,我看到了不少这样的惨事。”宗青崖看着岑府尹。
岑府尹捻着胡须的手停住了。
“两军交锋,有所伤亡都是难免的。我进城前,在渡口那边一家食肆吃饭,掌柜家几个孩子都是烂漫年纪,可爱至极,要是遭遇不幸……”
“孙侯爷治军严谨!断不能容滥杀之事。”岑府尹打断了宗青崖的话。
“这话我很赞同,孙侯爷确实是出了名的治军严谨,可若是先锋为羌人,有所误伤必定难免,我这个人多愁善感,不像熊将军,熊将军经历过战事?误伤多吗?”
宗青崖问熊克定,熊克定看了眼宗青崖,点头,“误伤什么的,肯定难免,刀枪又没有眼,马跑起来,小孩子躲不及,被马蹄踩死什么的,那都是常有的事儿。不算什么。”
岑府尹脸色很不好看。
“府尊,能不能把城外的人暂时召进城内,也就三五天。我这是替那些孩子请求府尊。”宗青崖站起来,冲岑府尹拱手长揖。
“嗯!”岑府尹捻着胡须点头,满眼赞赏的看着宗青崖。
贺晏清也觉出好像有哪儿不对了,拧着眉,看着宗青崖和岑府尹一递一句的说话。
“多谢府尊!”宗青崖直起身,再次冲岑府尹长揖到底,重新坐下,拱手道:“那就请府尊尽快,请一定不要遗漏一人一物,人命大过天。”
“放心。”岑府尹露出笑容。
荥阳城外十分繁荣,百姓众多,码头上还有不少货栈,把所有人都召进城内,不是一件容易事儿,再说,只有两天多点儿的时间。
岑府尹略一思忖,就着急起来,他得赶紧去忙这件人命关天的大事,顾不上和宗青崖三人多说话了。
贺晏清跟在宗青崖和熊克定后面出来,想跟着两人过去,好好问一问宗青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被宗青崖止住,笑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贺五爷放心回去,只是,五爷一定要让家丁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应对意外之事,好在现在大敌将至,贺家有点动静都在常理之中,不至于让人疑心。”
“好。”贺晏清点头,刚要转身,又嘱咐道:“有什么事,一定要让人去跟我说一声。”
“一定,放心。”宗青崖拱手笑应。
回到熊克定那间小院,余书站在上房门槛内,没敢迎出来。
宗青崖严令他不许踏出门槛半步。
“你这是什么意思?真要降了!”
进了屋,熊克定的疑惑喷薄而出。
“不错,能忍到现在才问出来。”宗青崖坐下,倒了两杯茶递给华溪女和姜茧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岑府尊蠢归蠢,确实是个磊落之人,杀了他很容易,可杀了他之后,这荥阳城,甚至汜水关的人心就有点儿麻烦了。
“你知道守城靠什么吗?”宗青崖问熊克定。
“民心至关紧要。四爷走前特意交代过,世子爷也写信再三嘱咐。”熊克定老老实实回答。
“四爷果然非同一般。确实如此,城内军民一心,同仇敌忾的城池,几乎都不可能攻克,咱们都是外来之人,更不能失了民心,我打算让岑府尹好好聚拢聚拢这荥阳城和汜水关的民心。
“你带了多少人?”宗青崖话题突转,问道。
“一个百人队。”
“能信得过,胆子大,聪明机灵的有多少?”宗青崖接着问道。
“我那二十个亲卫都能信得过,我觉得都很能干。”熊克定没敢说都聪明机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