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墟九层的云海翻涌着紫金二色霞光,叶辰的靴底踏在悬空的白玉阶上,每一步都激起细碎的灵纹涟漪。裂穹剑斜背在身后,剑穗上的莲花吊坠与掌心印记共振,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嗡鸣——这是世界树残根彻底融合后,赋予他的新感知,能清晰捕捉到前方那座浮空神殿里,数百道压抑到极致的气息。
“九十九阶玉阶,阶阶都染着守护者的血。”无戒的戒刀在袖中轻颤,黑檀佛珠的光晕比任何时候都要黯淡,“神殿里的不是神,是‘圣’——昊天神庭历代积累的圣者,每一个都踩着界域的枯骨晋升。”
林晚秋的冰魄剑凝结出三尺寒芒,指尖划过剑脊的符文:“典籍记载,圣者境可调动一方天地之力,百圣齐聚,足以掀翻半个界域。他们守在这里,显然是要做最后一搏。”
叶辰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玉阶尽头的神殿。殿门紧闭,门楣上的“万法归一”四个金字在霞光中流转,却掩不住门缝里渗出的血腥气——那是与世界树同源的味道,显然有守护者的残魂被禁锢在里面,当成了维持神殿运转的“灯油”。
当三人踏上最后一阶玉阶时,神殿大门轰然洞开。数百道身影悬浮在殿中,有的穿着古朴战甲,有的披着星纹道袍,最前方的老者手持玉圭,面容与神墟八层的典史官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道横贯额头的金纹——那是昊天神庭“圣主”的标志。
“叶辰,擅闯圣地,罪该万死。”圣主的声音不带丝毫情绪,玉圭轻挥,殿内的紫金霞光突然化作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三人,“念你身具世界树血脉,自废修为,可入‘净化池’忏悔百年,或能保留一丝残魂。”
“净化池?”叶辰笑了,笑声里裹着裂穹剑的锋芒,“是用守护者心脉血炼化的那池毒水?还是把活人泡成傀儡的腌臜地?”
他猛地抬手,莲花印记爆发出翠绿霞光,紫金锁链在接触到绿光的瞬间寸寸断裂。殿内的圣者们同时变色,最左侧的金甲圣者率先出手,巨斧带着劈山裂石的气势斩来,斧刃上的金光与神墟七层金甲人的神力如出一辙。
“又是这套把戏。”叶辰侧身避开,裂穹剑顺势出鞘,剑光划过一道圆弧,竟将对方的斧气硬生生逼回。金甲圣者闷哼一声,握斧的虎口崩裂,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的力量……怎么可能克制神力?”
“因为你们所谓的神力,本就是偷来的世界树本源。”叶辰的身影在殿中游走,翠绿霞光所过之处,圣者们的神力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般消融,“靠着掠夺滋养的境界,终究是空中楼阁。”
圣主的玉圭突然指向林晚秋:“先除杂役!”数十道各色攻击瞬间调转方向,火球、冰锥、雷鞭交织成网,将她困在中央。无戒的戒刀及时化作光盾,却被攻击震得连连后退,僧袍上渗出鲜血。
“分心就是死路!”圣主冷笑,玉圭上的金纹亮起,殿顶突然降下一道紫金巨手,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势,拍向叶辰的天灵盖。
叶辰却没有回头,只是将裂穹剑插入地面。翠绿霞光顺着剑身蔓延,殿内的白玉地砖突然裂开,无数世界树的根须破土而出,缠绕住那些攻击林晚秋的圣者。更惊人的是,根须上绽放出淡金色的花——那是用被禁锢的守护者残魂凝聚而成,每朵花里都传来微弱的诵经声。
“是历代守护者的意念!”无戒又惊又喜,戒刀挥出的黑色光刃与根须交织,竟逼退了围攻的圣者。
林晚秋趁机凝聚冰魄剑,寒冰顺着根须蔓延,将两个试图挣脱的圣者冻成冰雕。冰雕碎裂的瞬间,里面飞出两道绿光,汇入叶辰的莲花印记中——那是被解救的残魂,用最后的力量加持于他。
“找死!”圣主彻底震怒,玉圭指向殿中央的祭坛,“燃圣灯!”
祭坛上的九盏青铜灯突然亮起,灯油燃烧的噼啪声里,传来凄厉的哀嚎。叶辰瞳孔骤缩——那是神墟八层见到的白袍守护者!他的残魂被炼制成了灯芯,此刻正在火焰中痛苦挣扎。
随着圣灯燃烧,圣者们的神力突然暴涨,紫金霞光甚至压过了世界树的翠绿光芒。最前方的几个老者同时出手,手印交织成巨大的“镇魔阵”,将叶辰困在中央,阵纹上的符文竟在吞噬他的灵力。
“尝尝被本源反噬的滋味!”圣主笑得狰狞,“这灯油是用你父亲的残魂炼的,你的力量越强,他就越痛苦!”
叶辰的动作果然迟滞了。裂穹剑上的绿光剧烈波动,祭坛方向传来的哀嚎像无数根针,扎在他的识海里。白袍守护者的残魂在火焰中扭曲,却依旧朝着他的方向伸出手,像是在说“不要管我”。
“叶兄!他在骗你!”林晚秋的冰魄剑斩断一根阵纹,“守护者的意志是守护,不是拖累!”
无戒的戒刀同时劈开一道缺口:“想想青阳城的百姓!想想那些信任你的人!你要让他们的希望,毁在这等卑劣的算计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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