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通天树结出第一颗七彩果实那天,整个九万界域的灵气都出现了异常的潮汐。叶辰站在树顶,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源自世界树本源的召唤,顺着叶脉流淌,仿佛在指引他前往某个未知的地方。
“这波动……”林晚秋的冰魄剑悬浮在侧,剑身上的灵光与果实的七彩光芒产生共鸣,“像是上古传说中的‘界域之心’在苏醒。古籍记载,当世界树孕育出七彩果实时,通往‘飞升界’的通道就会开启,那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终点。”
无戒的黑檀佛珠在掌心缓缓转动,目光落在果实周围萦绕的雾气上:“贫僧却觉得没那么简单。这雾气中不仅有飞升界的气息,还混杂着无数界域的本源碎片,更像是……一场试炼。”
话音未落,七彩果实突然裂开,从中飘出一张由灵光组成的请柬,上面用九万界域的文字写着同样的内容:“于万界之巅,见证轮回闭环,得见本源者,可入飞升界,亦可掌九万界。”
请柬在空中化作一道光门,门后隐约可见云雾缭绕的山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只有突破混沌境才能勉强抵御的飞升之力,无数修士终其一生追求的目标,此刻就在眼前。
渊外传来密集的破空声,昊天神庭的圣者、西荒界的土着大能、界域议会的残存长老……甚至连一些隐世多年的古老修士都赶来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是飞升通道!”一名白发老者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卡在混沌境巅峰已有千年,此刻感受到光门后的气息,枯槁的脸上泛起红光,“传说果然是真的!世界树结果之日,就是飞升之时!”
“叶辰,你若要进去,我等愿为你护法!”神庭圣主上前一步,态度恭敬——自圣文天刀现世后,叶辰在九万界域的威望早已超越了当年的昊天神,没人敢再质疑他的资格。
叶辰却没有立刻走向光门,他的目光落在光门边缘那些若隐若现的虚影上——那是无数界域的残魂,正被光门的吸力拉扯,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世界树的根须轻轻颤动,传递来不安的情绪。
“这不是单纯的飞升通道。”叶辰的声音平静却清晰,传遍青阳城的每个角落,“你们没看到吗?它在吸收界域的残魂和本源,所谓的‘飞升’,更像是一场献祭。”
他指向光门后隐约可见的山峰:“那不是飞升界的仙山,是影盟未完成的‘终末祭坛’!他们想用飞升的诱惑,吸引九万界域的强者进入,将其本源炼化为开启真正终末之日的钥匙!”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不少人的狂热。白发老者皱眉道:“叶将军多虑了吧?这气息确实是飞升界独有的仙灵之气,绝无虚假。”
“仙灵之气是真的,但代价也是真的。”林晚秋的冰魄剑划破光门边缘的雾气,露出里面缠绕的黑色丝线——那是影盟的蚀界之力,正伪装成灵气的一部分,“这些丝线会在你踏入光门的瞬间,寄生在体内,抽取本源。”
无戒的戒刀挥出佛光,照亮了光门深处:“阿弥陀佛,里面确实有祭坛,碑上刻着的,正是影盟的轮回献祭阵。他们没能用方舟毁灭界域,就想用飞升的诱惑,让我们自投罗网。”
修士们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看向光门的目光从狂热转为忌惮。但仍有不少人不死心,一名议会长老冷笑道:“叶辰,你是不是怕有人在飞升界超越你,才故意危言耸听?我辈修士,本就该逆天而行,就算有风险,也值得一试!”
他纵身跃向光门,身体刚接触到光门边缘的雾气,就发出凄厉的惨叫。黑色丝线瞬间缠绕全身,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最终化作一道光团被吸入光门深处,连残魂都没留下。
“这……”剩下的人彻底慌了,纷纷后退,看向叶辰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光门突然剧烈震颤,里面传来影盟首领熟悉的声音,带着蛊惑的笑意:“叶辰,你果然聪明。可惜,你挡不住所有人的野心。看看你的世界树,它的根须已经开始枯萎了——若没有飞升界的本源滋养,用不了百年,九万界域就会再次陷入枯萎,你难道要看着它们重蹈覆辙?”
世界树的叶片果然开始发黄,根须上的灵光变得黯淡。叶辰的掌心莲花印记传来刺痛,他能感觉到世界树的生命力正在被光门缓慢吸收,影盟的话并非完全虚假。
“他说的是真的?”林晚秋的声音带着担忧,冰魄剑轻轻触碰世界树的树干,能感觉到里面的生命力在流失。
“是真的,却也不全对。”叶辰抚摸着树干,突然笑了,“他以为我们只能依赖飞升界的本源,却忘了世界树真正的力量来源。”
他转身看向青阳城的百姓,他们正有条不紊地加固城防,张婶带着孩子们给世界树浇水,王铁匠在树下打造新的农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平静与坚定。这些平凡的举动中,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愿力,顺着树根涌入世界树体内,让发黄的叶片重新泛起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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