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敢于冒险的魄力。如果洪水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或者魏军没有主攻小城,这个计划就会失败,寿春可能失守。但他还是做了,而且做成了。
第四幕:功高震主——当“创业元老”遇见“二代老板”
场景一:蜜月期的甜蜜与暗流
寿春大捷后,垣崇祖和萧道成的君臣关系进入蜜月期。萧道成不仅给垣崇祖升官进爵(进号平西将军),还赐给他只有顶级将领才能享受的“鼓吹仪仗”。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鼓吹”是什么。它不是几个喇叭那么简单,而是全套仪仗乐队,包括鼓、钲、箫、笳等乐器,由专门的“鼓吹手”演奏。在出行时,鼓吹在前开道,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相当于今天授予“红旗轿车使用权”加“国宾护卫队开道”的待遇。
萧道成甚至公开表示:“我有了垣崇祖,就像刘邦有了韩信。”这种评价,在讲究谦抑、忌讳功高震主的古代官场,简直是把垣崇祖捧上了天。
如果故事到这里结束,那就是完美的君臣佳话。可惜,历史从不写童话,它更爱写悬疑剧和悲剧。
场景二:太子萧赜的“小本本”
问题出在萧道成的儿子——太子萧赜身上。
这位太子爷比垣崇祖小十一岁,当时已经三十多岁,在东宫辅政多年。他有个特点:记性好,特别是记仇。
萧赜注意到一个现象:老爸那些老部下,比如王敬则、陈显达等人,见到自己都客客气气,逢年过节送礼请安,主动汇报工作。就这个垣崇祖,见了我虽然礼节周全,但从不主动套近乎,也不送礼,更不私下找我谈心。
用今天的话说,垣崇祖属于“技术型高管”,只认CEO(萧道成),对“太子爷”这种未来可能接班但暂时没实权的角色,保持礼貌距离。他可能觉得:我忠于皇帝就够了,太子将来如果继位,我自然也会忠于新皇帝,现在没必要特意巴结。
但这在萧赜看来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有一次,他在东宫对亲信荀伯玉(记住这个名字,后面还会出现)抱怨:“垣崇祖恃功倨傲,非人臣之礼。见吾不过拱手而已,无恭敬心。”
荀伯玉劝他:“垣将军是当今重臣,功勋卓着,有些脾气也正常。且他镇守边关,难得回京,不了解东宫规矩也是有的。”
萧赜冷笑:“功勋再高,也是臣子。今日不敬太子,他日岂会敬天子?”
这句“也是臣子”,已经透露出杀机。在萧赜的小本本上,垣崇祖的名字后面,可能已经画上了一个小小的叉。
场景三:权力交接期的致命猜忌
公元482年三月,萧道成病重。临终前,他把太子萧赜叫到床边,交代后事。关于这段对话,史书没有详细记载,但我们可以推测,萧道成可能提到了要善待老臣,特别是垣崇祖这样的边防大将。
萧道成去世后,萧赜即位,是为齐武帝,改元永明。
新皇登基,照例要安抚老臣,稳定人心。萧赜对垣崇祖表面上极为优待,加官进爵(征为散骑常侍、护军将军),还说了句很有水平的话:“世间流言,我已豁诸怀抱,自今已后,富贵见付也。”翻译成大白话:“外面那些说你功高震主、尾大不掉的谣言,我完全不信,心里敞亮得很。从今往后,你的荣华富贵包在我身上,咱们君臣一心,其利断金。”
这话要是放在今天职场,相当于新老板对创业元老说:“别听那些风言风语,你是公司功臣,你的期权一分不会少,副总裁的位置给你留着,咱们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强。”
垣崇祖当时可能真信了,还感动了一把。他可能想:先帝果然没看错人,太子也是个明君啊!
但他忽略了政治场的一个铁律:领导越强调什么,往往越缺什么。萧赜越是公开表示信任,内心可能越不信任。这就像情侣之间,一方整天说“我相信你”,反而可能是不信任的表现。
第五幕:鸟尽弓藏——莫须有的结局
场景一:罪名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永明元年(483年)四月,距萧赜即位仅仅一年零一个月,政治风暴突然降临。
某日朝会,御史中丞突然出列弹劾,列出垣崇祖数条罪状——“凶诟险躁”:性格凶暴,口出恶言,为人阴险急躁;“连谋境外”:勾结外国(指北魏);“潜相唇齿”:与朝中大臣结党营私;“有不臣之心”:有造反的意图。
这些罪名,用今天的话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特别是“勾结北魏”这一条,简直离谱到可笑——一个屡次击败北魏、让北魏闻风丧胆的将领,勾结北魏?逻辑上就不通。就像说一个反诈骗警察和诈骗集团勾结一样荒谬。
但政治审判不需要逻辑,只需要借口。
更巧的是,同时被指控的还有另一位大臣荀伯玉。对,就是前面劝萧赜宽容垣崇祖的那位东宫旧臣。这两人有个共同点:都是萧道成的心腹,都不太买新皇帝的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